霍沉渊的指尖落在她的眉心，刺骨的寒意渗透皮肤，蔓延开来。
苏蘅强行控制身体，才勉强一动不动，没有打寒颤。
她虽闭着眼睛，却能够感受到霍沉渊炙热又复杂的眸光。
他就这么盯着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苏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已经醒了，故意这么盯着她，逼她露出马脚。
苏蘅在心里默念静心咒，极力忽视霍沉渊强大的存在感带来的影响。
终于。
只听霍沉渊长长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被角。
身旁的位置下陷，一只长臂探过来，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腰上。
苏蘅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旁的呼吸逐渐平稳，甚至隐隐传来时有时无的鼾声。
霍沉渊睡着了？
苏蘅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床头灯发着昏暗暖黄光芒。
她缓缓转动脖子，侧眸看向一旁。
看到身旁男人的那一瞬间，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要不是曾经相处过五年，太了解霍沉渊，苏蘅都难以相信，睡在旁边的人就是霍沉渊。
他那张冷峻锋利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瘦削。
虽胡子拉碴的，但依然可以看出，下颌线条几乎像极了一刀利落削出的斜线。
因为眼窝深陷衬得眉骨更加突出，鼻峰明显。
大概是太累了的缘故，他的下眼睑处挂着两个明显的乌青眼圈。
苏蘅记得，曾经的霍沉渊得天独厚，就算加班连轴转，也不会出现这种黑眼圈。
她曾经还开玩笑，说是嫉妒他这一点，霍沉渊却说不相信，缠着她折腾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她眼下发青，他却精神抖擞，说她观察入微、所言非虚，气得她拿枕头丢他。
曾经种种，忽然在这一刻如走马灯在脑海里浮现。
苏蘅想起来，她和霍沉渊曾经的确有过很多甜蜜愉快的时刻。
那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大概正是因为曾经太过相信，所以在梦碎的那一刻，才会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如今，那些快乐的，还有那些痛苦的，再次回忆起来，她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好像一个陌生人，在旁观另一个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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