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低头，看着苏蘅紧紧环在他腰际的手，眼底近乎失控的暗芒逐渐褪去，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深吸口气，松开了霍沉渊，随手将水果刀扔了出去。
“霍沉渊，当初，我就应该阻止她嫁给你。”萧厌嗤道，“得到了不知珍惜，失去了又纠缠不休，你就是个人渣！”
萧厌转身，动作轻柔地将苏蘅横抱起来，目光再次落在她锁骨下的咬痕，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苏蘅察觉到萧厌在看什么，下意识抬手，想要遮住霍沉渊刻意留下的痕迹。
萧厌制止她：“别碰伤口，容易发炎。一定很疼吧，我带你回去上药！”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霍沉渊听到。
霍沉渊鼻青脸肿，原本就凌乱的衣服更是不堪。
他颓废地跌坐在地上，单膝曲起，胳膊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听到萧厌担心苏蘅的话时，他突然掀起眼皮，满眼复杂地看向萧厌离开的方向。
苏蘅乖巧地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抗拒甚至厌恶憎恨。
霍沉渊隐约间似乎意识到，他和沈行舟、萧厌之间的不同。
可他就是霍沉渊，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沈行舟和萧厌那样的人。
他爱她，就算无法留她在身边，也绝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就不信，萧厌会当真不会怀疑今晚他和苏蘅之间的种种。
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在意这种事！
萧厌抱着苏蘅大步流星地离开古堡，门口有车在等他们。
苏蘅被萧厌小心地放进后座。
在萧厌弯腰上车，车门关上前，苏蘅拉住萧厌的胳膊，紧张地看着他：“还有阿芜！”
萧厌垂下眼帘，密直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扇形暗影。
轻叹了口气，他幽幽开口：“这个时候，你就只担心程芜吗？”
不等苏蘅回答，萧厌又说：“放心，我的人会带她一起离开！”
车内，顶灯昏黄光芒照在萧厌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愈发让他的神情晦暗不明，难以辨认。
苏蘅见萧厌盯着她的手腕，顺势瞧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有明显的淤青。
手指印痕。
那是霍沉渊之前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她试图挣扎时留下的。
“萧厌，这个是……”苏蘅心头一沉，怕萧厌误会，下意识想要解释。
萧厌却说：“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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