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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真我唯一境,四方皆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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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扇古老的青铜门户,便仿佛从一个喧嚣、拥挤的现实,一脚踏入了宇宙诞生之初,那片寂静、空旷的永恒梦境。

先前那股足以将金仙都碾成齑粉的玄黄母气瀑布,其狂暴与沉重,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温暖、厚重,却又带着一丝混沌未开的苍茫气息。

这里,便是玄黄秘境的内部。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被淡金色玄黄之气笼罩的广袤天地。天空是混沌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尚未定型的原始法则,如同巨大的、绚丽的极光,在天穹之上,缓缓流淌、交织、碰撞,偶尔溅射出点点璀璨的光屑,那便是足以让外界天仙都为之疯狂的法则碎片。

大地是半虚半实的。远方的山峦,仿佛是用浓墨写意而成的剪影,其轮廓在玄黄之气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近处的江河,其中流淌的并非是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液态的时间,奔流之间,可见到无数光怪陆离的,属于过去的残影,在其中生灭不定。

这是一个尚未“完工”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也充满了无尽凶险的,创世之前的“画稿”。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万古沉寂的天地间,却弥漫着一种……极致的,凝固的死寂。

死寂的源头,是那刚刚通过了玄黄瀑布,各自占据一方的,四位自上古遗留下来的恐怖存在。

万骨魔君、天剑上人、枯荣老祖、极寒冰魄麟。

他们没有立刻去寻觅机缘,而是不约而同地,将自己那足以让星海都为之震颤的神念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最后一个,自玄黄瀑布中,负手踱步而出的青衣身影之上。

他们的脸上,或是魔气缭绕,或是古井无波,或是枯槁如树皮,或是高傲如神明。但他们的眼底深处,那股如山崩海啸般,几乎要冲垮他们万古道心的惊涛骇浪,却是如出一辙。

万骨魔君只觉得自己的魔心都在颤抖。他的“万魂白骨桥”,是以亿万生灵的怨念与恐惧祭炼而成,其性至阴至邪。在那玄黄母气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投入了炼钢的熔炉,每一寸魔躯,每一缕魔念,都在承受着被净化的巨大痛苦。他付出了近半道基的惨痛代价,才勉强闯了进来。

然而,那个青年……

那至纯至正,仿佛是天地间一切邪魔克星的玄黄母气,竟在他面前,如百官朝见帝王般,主动地,谦卑地,分开了道路!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他便是这方玄黄秘境之主,是这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道”所化生的神只吗?

天剑上人那始终紧闭的双眼,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以身化剑,道心纯粹到了极致,自信可斩破世间一切法,一切道。他方才那一剑,看似潇洒,实则已是倾尽了自身“不朽剑体”的全力,才在那玄黄瀑布中,强行“斩”出了一条通路。

但那青年,他甚至没有“破”!

他只是行走,那“法”,便为他而退。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凌驾于“法”之上的,更上位的“理”!

这一刻,天剑上人那万古不动的剑心之上,第一次,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追求的“以力破万法”,是否,真的是这宇宙间的至高真理。

枯荣老祖的感受,则更为深邃与恐惧。他的“枯荣大道”,讲究的是生死轮转,阴阳调和。他以“枯”化解玄黄母气的压力,再以“荣”修复自身,看似取巧,实则已是道之运用的极致。

然而,在那青年的身上,他感受不到“生”,也感受不到“死”。他感受不到“阴”,也感受不到“阳”。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包容了一切,却又超越了一切的,绝对的“混沌”!

如果说,他的“枯荣大道”,是在这方宇宙的画卷之上,描绘着生死交替的精美图画。那么那个青年,他本身,就是那张……可以承载一切图画,也可以将一切图画都尽数抹去,重归于“无”的,空白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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