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跨过蓝衫武者的尸体，没有回头。
他身后的番子们迅速解决了残余的私兵。
钱峰捂着小腹，快步跟上。
“大人，里面恐怕……”
杨凡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搜。”
一个字，冰冷干脆。
“是！”
番子们立刻散开，冲入矿洞深处。
矿道蜿蜒向下，空气里的铁锈味混杂着汗臭，越来越浓。
岩壁上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支火把，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脚下的碎石路，被无数双脚踩得坚实。
“大人，这里有风！”
一名番子在通道左侧的岩壁前停下。
一股微弱的气流，正从岩壁的缝隙里透出。
杨凡走过去，伸手在岩壁上敲了敲。
声音沉闷，但有一处的回音略显空洞。
“让开。”
他示意番子退后。
杨凡深吸一口气，右掌贴上那片岩壁，九阳内力缓缓催动。
咔。
岩壁上出现一道裂纹。
他手掌发力一推。
轰隆。
整面石壁向内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震耳的轰鸣，从洞口喷涌而出。
火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红色。
杨凡率先走了进去。
钱峰和一众番子紧随其后。
穿过暗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穹顶高达数十丈，无数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岩层。
上百座巨大的熔炉，像一头头喷火的巨兽，排列在空间中央。
赤红的铁水在流淌，溅起点点火星。
数不清的赤膊工匠，正挥舞着铁锤，敲打着烧红的铁坯。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另一侧的空地上，码放着山一样高的成品。
一排排崭新的铠甲，在火光下闪着幽光。
一捆捆锋利的长矛，矛尖聚集成一片钢铁森林。
还有制式统一的佩刀，堆积如山。
“大人……”
钱峰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一座兵工厂。”
杨凡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波澜。
“钱峰。”
“属下在。”
“用留影石，把这里全都录下来。”
“是。”
钱峰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光滑的黑色石头，催动内力灌入其中。
石头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将眼前的景象尽数吸入。
“你们几个，去拿几件甲胄和兵器。”
杨凡又对另外几名番子下令。
“是！”
就在番子们行动的时候。
一个巡视的监工发现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监工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转身就跑，一把抓起身旁悬挂的铜锤，用尽全力敲在了一面巨大的铜锣上。
当！
刺耳的锣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打铁声。
整个地下空间，骤然一静。
所有的工匠和守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扭头看来。
“有刺客！”
监工用尽全力嘶吼。
“杀了他们！”
刹那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甲胄的摩擦声。
一队队手持兵刃的护卫，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打铁的工匠，也扔掉了铁锤，从身边的武器架上抄起了刀剑。
他们的眼神，变得凶狠。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杨凡一行二十人，就被上千人团团围住。
“结阵！”
钱峰厉声喝道。
番子们迅速收缩，背靠背围成一个圆阵，将杨凡护在中央。
“大人，敌人数量太多了。”
“我们被包围了。”
杨凡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这些人，装备精良，眼神悍不畏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督公。”
一名番子将刚刚拿到手的一面盾牌和一柄佩刀递给杨凡。
“东西到手了。”
杨凡没有接。
他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一个独眼武者。
那武者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是个一流高手。
“东厂的走狗？”
独眼武者开口，声音沙哑。
“胆子不小，敢闯到这里来。”
杨凡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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