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枷锁建立后的第三天,台北开始下“记忆之雨”。
不是水滴,是具象化的记忆片段,像破碎的全息投影,从血红色的天空飘落。一个老人伸手接住一片“雨”,瞬间看到了1949年基隆港的拥挤船影;一个孩子被“雨”击中额头,脑海中闪过从未经历过的日据时期小学课堂;一只猫抬头,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清朝汉人移民垦荒的画面。
吴清源的研究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墙壁上贴满了台北地图,上面用三种颜色的图钉标记:红色代表吞喙之神的污染区(已经覆盖信义区全部、大安区三分之一),蓝色代表三重枷锁的封印节点(三个位置发出微弱的稳定脉冲),黄色代表“记忆溢出点”——那些记忆之雨特别密集的地方。
“它在排泄。”吴清源对着一台还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说,屏幕上是林哲伟的脸——或者说是林哲伟残留的人性部分投射的影像,背景是101大楼节点内部扭曲的空间,“吞喙之神消化不了它吞噬的时间层次,开始把多余的历史记忆排出体外。”
屏幕上的林哲伟看起来更不像人类了。他的脸部轮廓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但瞳孔已经分裂成几十个微小的五彩光点。
“这不是坏事。”林哲伟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般的回音,“记忆之雨在唤醒人们的历史意识。我监测到集体潜意识中,对‘台湾’这个概念的认同强度上升了17%。这可能对最后的否定仪式有帮助。”
“但也在制造混乱。”吴清源调出一段监控画面:中山区,一群人因为接触到彼此冲突的记忆片段而陷入疯狂——一个人坚信自己是抗日义士,另一个认为自己是被迫害的日本平民,第三个人则记得自己是清朝官吏。他们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互相攻击。
陈志杰的影像出现在另一个窗口,背景是大安森林公园节点。他的形态更接近“影子”,只有两团虚光眼睛清晰可见,声音直接从意识层面传来:“吞喙之神在学习。它不再只是无差别吞噬,开始针对性吸收。你看这个——”
画面显示森林公园中心,吞喙之神创造了一个诡异的“复制品”:一座完全由角质和羽毛构成的庙宇,庙前跪拜着十几个“朝贡者”,但那些朝贡者的脸在不断变化——上一秒是林哲伟的脸,下一秒是陈志杰的,再下一秒是吴清源的。
“它在模仿娑婆鸟系统。”陈志杰说,“试图建立伪朝贡网络,污染能量流。如果让它成功,三重枷锁会被反向侵蚀。”
吴清源感到一阵无力。这三天,他几乎没睡,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档案、民间手抄本,寻找“无暇镜”和“纯粹笛”的线索。但四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任何物品湮灭在历史中。
“关于那两件圣物,”他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找到一些可能相关的记载。乾隆年间的一份地方志提到‘林氏女持镜投海,镜光三日不灭’;日据时期的民俗调查记录里,有一个老萨满提到‘弟子笛声可引魂渡海’。但具体位置...”
“我们知道位置。”林哲伟和陈志杰同时说。
吴清源愣住。“什么?”
“系统里有记录。”林哲伟解释,“作为娑婆鸟,我们有权访问所有前任的记忆库。无暇镜在基隆外海,北纬25度11分,东经121度47分,深度约六十二米,被珊瑚覆盖。纯粹笛在玉山主峰东侧,海拔三千八百米的一个岩洞中,被冰封。”
“你们怎么不早说?”吴清源几乎要喊出来。
“因为取回它们需要我们还保留人性。”陈志杰的声音低沉,“完全转化后,我们就无法触碰圣物——圣物会排斥非人存在。而现在,我们的人性保留率...”
屏幕显示数据:林哲伟%,陈志杰%。并且还在以每小时%的速度下降。
“如果现在去取,还有机会。”吴清源站起来,“我去。你们给我精确坐标,我找潜水队和登山队——”
“来不及了。”林哲伟打断他,“而且普通人接近圣物会触发保护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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