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内,小皇帝刚批阅完一份奏疏,抬头一看,小脸一垮。
“王叔!”
朱祁钰正靠着软榻打盹,被这一嗓子惊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瓦剌又打过来了?”他迷迷糊糊睁眼,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水渍。
朱见深指着案几上堆成小山的奏本,小脸气得鼓鼓的:“你又偷懒!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是朕批的!你倒好,在这儿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朱祁钰抹了抹嘴角,讪笑:“这话说的……我这是锻炼你。你可是皇帝,这些事儿本就该你做嘛。”
“可你也是摄政王!”朱见深站起身,走到软榻前,一把将朱祁钰拽起来,“这么多事儿,全丢给我做?”
朱祁钰嘿嘿笑了一声,这娃儿,以前让他干活不是挺勤快的么,现在竟也学会抱怨事多了。
难道是跟我学的?
随即来到案桌旁,帮忙看起奏疏来。
左边一摞,是徐有贞数算入科举的事,当然,多数奏疏都是反对的。
右边一摞,是几位藩王就藩海外的筹备文书。
周王朱子垕的耽罗岛租约刚签下,宁王又送来移藩镇北府(科尔沁草原)的计划。
于是叔侄二人,便凑在一起,商讨起来。
还好这些奏疏之上,都是内阁贴黄,多数时候,都直接按照贴黄准允即可。
但也要时不时的,稍微改动一下。
若一字不改,往后形成定制。
那皇帝就会成为内阁的橡皮图章,所以适当的改动,可是很有必要的。
朱祁钰翻开宁王移藩的筹备文书,顿时就乐了:“宁王这是要把整个南昌王府搬空啊。”
“连后花园的太湖石都要运去镇北府?他也不嫌冷。诶,这种事,内阁居然还同意了?”
朱见深也看了看,也笑道:“或许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朱祁钰摇着头:“管他呢,只要给沿途人工开工钱就成。”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王爷,陛下,韩指挥使有急事禀报。”
朱祁钰和朱见深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吧。”
韩忠推门而入时,脚步刻意放重了些,飞鱼服的袍角在门槛上扫过,带起一阵风。
他刚要行礼,朱祁钰就摆手:“免了免了,说吧,什么急事?”
韩忠直起身,目光在朱祁钰和朱见深之间转了一圈,才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王爷,陛下,臣有些眉目了,这几个月抹黑于少保的言论,背后确有蹊跷。”
朱祁钰正拿起宁王那本奏疏要批,闻言笔尖一顿:“哦?查到谁了?”
“大的有两股势力。”韩忠展开文书,“一股在京师,是国防部侍郎张軏。另一股在南方,暂时只查到两广一带,具体是谁……还没揪出来。”
朱见深先反应过来:“张軏?英国公家的那个三叔?”
小皇帝对此人可算不上什么好印象,当初他可是联合小英国公张懋骗过他呢。
而且,他这个叔叔对张懋可算不上好,利用其年幼,与张輗一起把持英国公府大小事宜。
“正是。”韩忠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已经八九不离十。”
朱祁钰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张軏,他掺合这事作甚。南方那股呢,查到是谁了么?”
韩忠神色凝重了些:“两广路途遥远,还没能查到是谁。那伙人专门搜集于少保早年的诗文手稿,断章取义、拼凑罪证。”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是他们最近传出来的,连《石灰吟》都不放过。”
朱祁钰接过来扫了几眼,当场乐了:“好家伙,这编故事的能耐,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他把纸递给朱见深:“你看看,于谦一首明志的诗,被他们曲解成什么德性。”
朱见深接过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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