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在长芦盐场只待了一日,便带着满是民生温度的见闻,从天津港搭乘官船走海路返回金陵帝都。
船帆破开碧波,不过数日便抵达金陵码头,刚踏入宫门,便有内侍快步迎上:“国公爷,陛下与太子殿下早已在暖阁等候,得知您回来,都盼着您呢!”
暖阁内,朱元璋正手持奏折,太子朱标侍立一旁,听闻殿外传来脚步声,朱元璋当即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骜儿回来了?快进来!”
朱标也快步迎到门口,笑着拍了拍李骜的肩膀:“阿骜,这半年辛苦你了,一路劳顿,先歇歇。”
李骜躬身行礼,刚坐下,朱元璋便关切地寒暄起来:“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身子可还吃得消?各地盐场的情况如何,灶户们的日子真如奏报里写的那般好了?”
李骜笑着点头,将随身携带的盐场革新详报递了过去:“父皇放心,臣这次微服私访,亲眼见了灶户们的新房,尝了他们的饭食,如今的日子,比改革前好上十倍都不止。”
说话间,御膳房已备好膳食,三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
李骜放下筷子,将半年来各地盐场的革新成果一一道来:“两淮盐场已全部改用晒盐工艺,月产量突破五十万斤;两浙盐场开通了海上运盐航线,精盐远销琉球;福建盐场不仅满足本地需求,还能供应江西、湖广等地……最关键的是,朝廷的盐税收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哦?具体多了多少?”朱元璋放下汤勺,眼中满是期待。
朱标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他自协助处理朝政以来,对赋税之事格外上心,深知盐税与农税向来是朝廷赋税的两大支柱,缺一不可。
农税受天时、地利影响较大,丰年时能为国库提供稳定收入,灾年却常常需要朝廷减免赈济;而盐税作为“日用必需之税”,不受年景波动,是国库最可靠的补充来源,因此朝廷历代都极为重视盐政管理。
洪武初年,朝廷为解决边疆军粮供应问题,确立了以“开中法”为核心的盐税制度——商贾需自行组织粮食运往边疆卫所,凭卫所开具的“仓钞”到盐运司兑换盐引,再到指定盐场支盐售卖。
这套制度虽在初期保障了军粮供应,却也不得不让渡部分利益给商贾:商贾为覆盖运粮成本与风险,会在盐价中加价,朝廷实际能从每笔盐引中收取的税额有限;再加上部分环节存在损耗,因此每年盐税收入始终徘徊在百万两左右。
这些年,户部官员也曾多次尝试优化流程、核查漏洞,却始终难以突破这个上限,久而久之,“年入百万两”便成了历任官员心中默认的盐税极限。
如今听闻半年销售额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朱标心中满是疑惑与期待,迫切想知道李骜究竟是如何打破这个“极限”的。
李骜将一份明细报表递到二人面前,声音清晰:“根据各地盐场上报的账目,这半年来,各大盐场的精盐销售额已突破一千万两,扣除灶户工钱、设备维护等成本,朝廷实际入库的盐税,也有四百五十万两之多!”
“一、一千万两?”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报表上的数字,语气满是震惊,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朱标也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报表上的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年销售额竟抵得上过去十年的总和,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震惊过后,朱元璋很快冷静下来,眉头微蹙:“骜儿,这中间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以往‘开中法’虽有弊端,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
李骜早已备好答案,从容回道:“父皇,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并非偶然,而是源于三个关键原因,且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其一,是生产工艺的彻底革新,直接打破了产量天花板。以往盐场皆用煎盐、煮盐之法,一口铁锅日夜不熄,耗柴无数不说,一锅盐从海水浓缩到结晶,至少要熬上一整天,还得专人守着控制火候,稍有不慎就会煮糊,导致盐质下降。一个中等盐场,数十口铁锅同时开工,每月产量也不过数万斤,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而改煎为晒后,咱们利用日光与风力自然蒸发海水,先在沉淀池过滤杂质,再引入晒盐池,遇上晴天,三五天便能收获一茬精盐。如今一个中等盐场,只需开辟百亩晒盐池,月产量就能突破百万斤,较以往暴涨了数十倍不止。产量上去了,可供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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