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觉得谢照深莫名其妙的,把领子揪了回来:“你这姑娘,怎么当众拽人衣裳?”
谢照深咬牙切齿道:“回答我!”
那人身子一颤,觉得谢照深看着纤细柔弱,但眼中满是骇人的煞气,自是不敢惹怒他:“是,是啊,我叔父是船夫,说前两天谢将军的属下买了他的船,趁着春汛一路回京了。”
谢照深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那人道:“怎么不可能?我叔父亲眼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的,现在正是春汛,这个时间说不定都到上京了。”
谢照深如遭雷劈,到底哪儿出了差错?
他附身到楚妘身上,楚妘不应该附身到他身上吗?
那为什么不来江州找他?
一瞬间,谢照深脑子里闪过无数疑问,还有几分担心。
是不是他的伤势太严重,楚妘没能挺过来?
此时谢照深哪儿还有游玩的闲情逸致,带着摘星心事重重地又翻墙回去。
摘星听到这个消息也觉不好,这些天小姐做事颇为出格,彻底跟孟夫人和孟卓撕破脸,不就是念着谢将军会来给他撑腰嘛。
若是谢将军不来了,摘星都不敢想,孟府上下还不把小姐活吃了!
谢照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
他跟楚妘身体互换,楚妘定也紧张,按她的性子,说不定害怕得嘤嘤嘤哭了许久,所以走水路回京定是旁人的主意。
而他身边爱自作主张的人,除了他的副将杜欢别无二人。
谢照深舔了一下左边尖牙,还是他平日里还是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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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欢站在渡口狠狠打了个喷嚏,暗自嘀咕:“谁在念叨我?”
楚妘从船舱里出来,尚有几分不真实感。
三年前,雨雪霏霏,她带着未知的恐惧逃离上京,狼狈不堪。
三年后,杨柳依依,她换了一个身份,又踏回了上京的土地。
看着熟悉的风物,她心中难免悸动。
杜欢给她披上斗篷,往渡口看了看:“属下启程前便用飞鸽传书,告知侯府咱们估摸今天到,怎么不见一个人来接?”
楚妘想到谢家的情况,神色幽微:“咱们是走水路提前到的,低调些也好。”
等到了定襄侯府,杜欢前去敲门,开门的侍从看见楚妘那张脸,颇为惊讶:“大公子回来了!”
杜欢不悦道:“还不快开大门!”
侍从赶紧开门,又找人一路传报。
过了会儿,定襄侯夫人才带着几个侍女慢条斯理赶来。
一见到楚妘,她就满脸笑意:“我道今日喜鹊怎么喳喳叫,原来是照深回来了!”
楚妘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她并非谢照深的亲娘,而是定襄侯的续弦崔曼容。
俗话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在侯府体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在楚妘的记忆里,自从崔曼容入府,谢照深的脾气便日益见长,谢照深跟他父亲的关系也逐渐恶化,甚至不愿称呼定襄侯为父亲,而叫侯爷。
虽然眼前的崔曼容一脸热络,但楚妘不敢掉以轻心,她太清楚后宅妇人的手段了,这个崔曼容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楚妘带着杜欢往府里走,崔曼容快步跟在楚妘后面,语气不无炫耀:“真是不巧,今日你弟弟在马场考校,侯爷怕他年纪小,磕了碰了,便要亲自去看着。”
一个征战三年,九死一生,千里迢迢回来,却没人接风。
一个只是在马场考校,当爹的都担心磕着碰着。
任谁听了这话,心里都得愤愤不平。
好在楚妘旁观者清,没事因为这两句话就发作,不动声色问道:“那侯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闻声望去,定襄侯正高兴地抱着一个十岁孩童过来。
崔曼容快一步迎了上去,故意挡住定襄侯的视线:“滨儿快从你爹爹身上下来,莫要累着你爹爹。”
定襄侯道:“怎会累着?你不知道,今天滨儿考校表现得可好呢,真给爹争气!”
楚妘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心酸,何况谢照深呢?
看来这三年里,不仅她过得不好,谢照深过得也不怎么样。
楚妘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故意咳嗽两声。
身边的杜欢紧张地上手替楚妘拢了拢披风:“将军快进屋吧,您有伤在身,莫要着凉。”
听见这道声音,定襄侯谢鸿达愣了一下,而后放下小儿子,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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