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焉能不知崔曼容那点儿小心思,她一边感动于孙子有所成长,不再是那个被后娘挑拨两句,便掀桌子砸碗的暴脾气了,一边又深觉崔曼容可憎,好好一个家,被她搅和成这样。
不等崔曼容再解释,老太君厉声道:“把你的心思用到该用的地方!”
崔曼容当即委屈道:“是,妾身知道了。”
谢鸿达本也气恼崔曼容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到底吃崔曼容这套,没有过多责备。
楚妘看在眼里,眼睛瞄向一旁吃得正香的谢照滨,趁他伸筷夹最后一块水晶糕之时,先一步夹走,而后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小孩儿想吃的东西被抢,又看到旁边娘亲要哭不哭的样子,气恼地大喊:“都怪你!你欺负我娘亲!”
一旁十四岁的继妹谢淑然连忙拽了拽弟弟的衣袖,慌张地看向父亲。
崔曼容连忙将谢照滨揽在怀里:“侯爷,滨儿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谢照深刚回京,谢鸿达本不想发火,奈何小儿子的话实在不像样:“滨儿!谁教你的这些话!他是你哥哥,你还知不知孝悌!”
谢鸿达凶戾的语气把谢照滨吓了一跳,当即哭了起来:“哥哥一回来,爹爹就凶我,哥哥为什么要回来!”
崔曼容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哭着道:“侯爷,滨儿只是无心之言啊!他只是见不得妾身受委屈。”
谢淑然也连忙道:“爹爹消消气,弟弟他只是还没跟哥哥熟悉起来。”
看着妻子和女儿都护着,小儿子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鸿达只觉一阵头疼。
眼看着谢鸿达又生了袒护之意,楚妘缓缓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察觉,却偏偏让谢鸿达察觉到了的伤感:“是我不该回来。”
谢鸿达看到那破碎的眼神,愧疚顿时如滔滔江水,淹没了他。
他连忙拉住儿子的手,却被楚妘用力甩开。
谢鸿达十分受伤:“照深,这是你的家,切莫再说这种话。”
谢鸿达狠下心来看着谢照滨:“回去罚抄孝经十遍!不抄完不许睡!”
谢照滨哭道:“我不要!”
谢淑然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惹怒父亲的话。
一旁的老太君却是不愿就此放过,对崔曼容道:“后宅家事你理不好,孩子你也没教好!今后,由杜姨娘来管家。你禁足一个月,不许见滨儿和淑然,好好的两个孩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崔曼容万万没想到,谢照深一回来,就害得她被夺权禁足。
她当即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看向谢鸿达:“侯爷,妾身知道错了,只是钟鸣鼎食之家,岂有让姨娘管家的道理。”
谢鸿达也迟疑道:“母亲,禁足也就罢了,妾室当家,到底不妥。”
老太君知道谢鸿达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颇为气恼道:“老娘我还没死呢!这家里乱不了!”
谢鸿达不敢再触老太君的霉头:“母亲言重了!”
眼见事情再无转圜的可能,崔曼容只能忍下,心中对谢照深的恨意更浓。
一顿接风宴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
知道楚妘舟车劳顿,老太君简单叮嘱了几句话,便让她回去歇息,又不放心她的身体,请大夫为她看诊,得知没有伤到筋骨,大大松了口气。
楚妘回到谢照深的卧房,四处打量一番。
没有她想象中的脏乱差,不过有人提前清扫过也未可知。
她来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竟是全新的,似乎从未被主人翻看过。
楚妘的思绪不由又回到从前,谢照深是私塾先生最头疼的那种学生,除了兵书外,对经史子集,诗书礼易可谓一窍不通,担得起纨绔之名。
倒是她,因父亲楚太傅的教养,素有才女美称。
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纨绔成了威风凛凛的将军,才女只能在后宅苟延残喘。
随着“吱”一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打断了楚妘的思绪。
几个美貌侍女鱼贯而入,对她盈盈一拜:“奴婢等见过大公子。”
楚妘“嗯”了一声,着人放热水,准备好好洗个澡。
这一路奔波,她虽每日用湿毛巾擦洗,依然觉得浑身黏腻。
沐浴之时,楚妘靠在桶壁闭目养神,温热的水汽让她昏昏欲睡,忽然一只纤纤玉手抚上她的肩膀,把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便转身,避开此人的手。
水花飞溅,那人娇呼一声,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公子,您吓到奴婢了。”
不仅如此,她身着轻薄的纱衣,刚桶里的水溅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