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眠浅,揉了揉眉心,刚坐起身,就看见自己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闪进来,不是宋文清是谁?
宋文清没想到大哥已经醒了,手里还捏着个雪球,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手腕一抖,雪球划了个弧线,落在陈致浩脚边的地毯上。
“大哥!下雪啦!起来堆雪人呗!”宋文清扔完就跑,声音从走廊传来。
陈致浩看着地毯上迅速化开的水渍,又听着楼下隐约传来周西渡和方嘉旬的吵闹声,叹了口气,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有些无奈的笑意。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
周西渡到底被方嘉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裹得比宋文清还严实,像个球,正不情不愿地拿着一把小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铲雪,嘴里不停抱怨:“冷死了冷死了……宋文清,方嘉旬,你们以后早上不许进我房间!”
连哥都不喊,直接喊大名了,可见周西渡有多生气。
方嘉旬则在努力滚一个大的雪球,鼻头冻得通红,对周西渡说:“西渡,你快点,这个当雪人身子!”
陈致浩倒了杯热水,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里三个年纪小的弟弟在雪地里闹腾,虽然吵吵嚷嚷,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他叹了口气,寒假又来了,他又要当幼儿园园长了。
城西,修车铺里的气氛和庄园截然相反,屋里没生火,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没有生意上门时,他们连用来取暖的小太阳都舍不得开太久。
此刻,铺子里一片狼藉,却不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清退。
王旭把最后一只装满杂物的纸箱用胶带封好,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脸色晦暗:“年哥,刘浩刚又打电话来催了,说最迟明天中午,必须把地方腾干净,他好带新租客来看。”
张斯年没应声,正蹲在地上,用扳手费力地拧着一台二手举升机底座上锈死的螺丝。
这机器当初是咬牙买的二手货,现在想卖掉折现,拆卸却成了难题。
他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额角因为用力渗出细汗,在冰冷的空气里很快变得冰凉。
蒋涛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些不自然,他正在清点所剩无几的轮胎和常用配件,把它们分门别类,能带走的尽量打包,带不走或太破旧的,就堆到角落,等着当废铁处理。
“清哥,”蒋涛看着手里一个半新的千斤顶,有些不舍,“这个……真不留了?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带不走。”张斯年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找的地方小,放不下这些大件,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
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现在连个固定的新窝都没有,昨天张斯年跑了一整天,只在更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找到一个快要拆迁的旧院子的一间偏房,面积只有现在修车铺的三分之一,租金倒是便宜得可怜,但几乎没法停车,更别提开展修车业务了。
那地方,最多只能算个临时堆放工具和落脚睡觉的窝棚。
徐飞那伙人虽然被陈致浩的人吓跑了,没再敢明目张胆上门,但流言蜚语就像这冬天的寒风,无孔不入。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修车铺不干净,惹了社会上的人,哪怕他们手艺再好,价格再公道,也没人敢把车开过来了。
生意一落千丈,撑了这些天,实在撑不下去了。
再加上房东刘浩落井下石,巴不得他们早点滚蛋,好把铺子租给徐飞,眼看就要过年,没了生意,他们三个连下一顿的着落都成问题,更别提之后的租金。
搬走,是唯一的选择,尽管这选择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妈的!”王旭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废旧轮胎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徐飞那个杂种!还有刘浩那个王八蛋!把咱们逼到这份上!”
张斯年终于拧下了那颗锈死的螺丝,把拆下来的部件推到一边,站起身,用沾满油污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里是压不住的疲惫和一股狠劲:“骂有什么用,记着就行。”
他环顾这个他们奋斗了近一年的地方,墙上贴的汽车海报边角已经卷起,沾满了灰尘。
工作台上留下各种工具的划痕和洗不掉的油渍,墙角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曾经在忙碌时放着嘈杂的音乐……
这里曾经承载着他们从泥潭里爬出来后,第一个像样的梦想,靠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地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现在,梦碎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蒋涛清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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