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黑省伊市宏河县,河西村。
夜色浓重,将这个小村庄紧紧包裹。
村东头的老秦家院里,却透出昏暗摇曳的煤油灯光,人影晃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老头佝偻着背,蹲在堂屋门槛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也驱不散他眉宇间深重的忧虑。
秦老太则站在产房门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听着屋里传来三儿媳李秀兰一声高过一声因剧痛而发出的尖叫和呻吟,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
傍晚时分,就因为洗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儿媳吴柳那混不吝的,仗着自己身板壮实,竟跟怀着身子的李秀兰推搡起来。
就那么一下,李秀兰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当时就见红了。
村子偏僻,离县医院太远,这深更半夜的,驴车都来不及。
秦老太只能火急火燎地请来了村里的老中医。
老中医把完脉,脸色凝重,只开了一贴催产的药,嘱咐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产妇自己的造化和孩子的命了。
秦老太熬好了药,看着二儿媳端进去,心里又是悔又是恨。悔的是没管束好大儿媳,恨的是吴柳那惹祸的根苗,方才她已经抄起笤帚疙瘩狠狠揍了吴柳一顿,打得她现在躲在西屋里不敢露头。
“老头子,这可咋跟老三交代啊……”秦老太声音带着哭腔,望向蹲在地上的秦老头。
他们老三还在部队上当兵,保家卫国,要是他媳妇和孩子在家里出了事……
秦老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烟袋锅子磕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祖宗保佑,能让老三媳妇挺过这一关,母子平安。
“老二家的,”秦老太定了定神,转身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自己屋里那个旧木柜子的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摸出两个藏了许久的鸡蛋,递给老实站在一旁的二儿媳,“快去,把这俩鸡蛋也煮了,一会儿秀兰要是没力气了,赶紧给她喂下去,垫吧一口,好有力气生孩子!”
“唉,娘,我这就去。”二儿媳赶忙接过鸡蛋,小跑着去了灶间。
昏黄的灯光下,秦老太双手合十,对着黑漆漆的夜空默默祷告。
产房内的呻吟声时断时续,每一次停顿都让人的心揪紧一分。
就这么煎熬地过了两个小时,屋内李秀兰的声声惨叫逐渐微弱下去,直至几不可闻。
可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却越来越多,猩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要将这夜的黑暗都染成血色。
老二媳妇死死地拦在房门前,声音带着哭腔:“娘,您不能进去啊,这会儿乱着呢,您进去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秦老太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双眼通红,一把推开老二媳妇,冲进了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烛火摇曳不定,将一切映得影影绰绰。李秀兰躺在床上,一脸苍白如纸,满头大汗将头发都黏在了脸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老中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的讲究了,急忙让接生婆用一块布稍微遮了一下,便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朝着李秀兰身上的穴位快速扎了下去。
秦老太看着这一幕,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李秀兰的手,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哀求:“秀兰啊,你可不能睡过去啊,孩子和峰子还等着你呢。峰子在外面保家卫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回来可怎么活啊,你醒醒啊……”
老中医的手很稳,在李秀兰身上几个关键的穴位依次扎下。
随着银针的起落,李秀兰那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又有了些力气,她悠悠转醒,眼皮缓缓睁开,看到秦老太的那一刻,眼中满是决绝。
她一把抓住秦老太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虚弱却坚定:“娘,要是……要是有什么事,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我……我不怕死,可这孩子不能有事……”
见李秀兰醒了过来,老中医也松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这时,接生婆满脸焦急地凑到秦老太跟前道:“胎位不正,这样下去孩子会憋死的,婶子,你可得尽快做决断了,是保大还是保小,得赶紧拿个主意啊。”
屋外,秦老头听到屋内传来的对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他颤抖着双手,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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