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辞眼眸迷离,柔腻雪白的手指搭在茶盏的盈润釉色上。
忽然眼前晃过一串手链,沈赫卿修长的手指挑着,温润的眸子微弯,藏着笑意,看着他满意的修复品,也透过指尖缝隙,看向明媚的她。
裴矜辞接过琉璃铃铛手链,琉璃珠和玉髓珠交叉相间,珠子圆润细腻,一串银色的小铃铛串成,末端的红绳系成同心结,尾部缀着同色流苏。
她发自内心兴奋地赞叹道:“沈表兄,你真的好厉害!”
沈赫卿唇侧露出几分自得,和煦的目光凝在她身上,嗓音带笑道:“本还存着担忧,如今看你这般模样,倒是放心了。”
眼前裴矜辞白皙的鹅蛋脸颊透着两抹红晕,自然垂落在胸前的青丝,很是灵动可爱。
本是素雅的颜色,因她肌肤白皙细嫩,像上好的羊脂玉,衬得手链艳丽无比。
裴矜辞的指尖拨动着小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每拨动一次,似是听到夫君又思念她一回。
沈赫卿面上带着温和的笑,静静地陪着她,彼此相处的这一年,他们一同经历了不少事,他能够分辨出她的情绪。
知道她眼前的欢乐,不是因为他。
到底是他修复好的手链,可以间接理解成,也是因为他。
其实有时候他也在想,若自己不是寄人篱下的表公子,救她于水火中的英雄,未尝不能是他。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少女雪肤花貌,泪眼朦胧地跑到避贤庭,身后还有梁姨娘大咧咧的嗓门声。
少女吓得撞到他怀里,仰着头说:“三公子救救我,我可以做奴婢,不想做妾室。”
声音如燕语呢喃,带着慌乱颤抖的尾音绵长,也并不知自己认错了人。
那一刻他恍然惊觉,古籍上记载的吴侬软语,原来是这样的声音。
如春雨洒落掌心,酥酥麻麻的,令人想要握在手心,温暖这微凉的雨滴,让它融化,蒸发。
于是他隔着少女薄薄的裙纱,拉起她的手腕,带她躲到避贤庭的芭蕉叶子下。
叶子宽大,将小小的人儿包住。
那时的他,刚及弱冠,面临被赶出镇国公府的困境,但他仍旧大声呵斥了梁姨娘。
等梁姨娘走后,他绷直的脊背缓和,柔声道:“没事了,出来吧。”
芭蕉叶颤动了几下,他走近,见没有动静,语气放得很轻,像哄小孩似的:“再不出来的话,芭蕉叶下就会有大虫出来吃人哦。”
少女像是被吓到似的,立刻探出头,她穿着浅粉色的罗裙,像是芭蕉叶上开出一朵莲花,又因恐惧导致动作力度太大,抖落了芭蕉叶上残留的水珠,更像清水出芙蓉。
“那你是答应救我了么?”少女试探般地拽住他的衣袖。
他怔了一下,方才与梁姨娘的对话,她该知道,他不是三公子,他是寄人篱下的表公子,是救不了她的。
可少女仍旧是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像是他不回应便不松手。
就在他犹豫之际,少女的手慢慢地从他衣袖中滑落,直到拽住小小的一角,依旧不肯松开,又问了他一遍。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期盼,眼底温柔更浓,问道:“为何宁愿做奴婢,也不愿意做小妾?”
只见她眨了眨那双澄澈的杏眸,说话声音很低很低:“因为不喜欢床笫之事。”
他许是太过专注于她,到底还是听清了,脸颊羞得通红。
她尚未出阁,究竟是怎样的恐惧,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转念一想,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是想守着自己的清白,亦如他这般,虽寄居于镇国公府,内心依旧有傲骨。
她如此信任地向他表明心声,让他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保护欲,他想要救她。
如她这般明媚的人,该是有一段美好的人生,该是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公子守护。
于是给她出了个主意,余下的事他来办。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表弟为她痴迷,要娶她为妻。
当听到她说愿意时,他心里是庆幸的,庆幸表弟爱她,也庆幸她同样爱着表弟。
但同时又藏着无尽的落寞,像是一颗心,被狠狠地剜掉了。
沈赫卿的视线转去庭院,时值冬日,没有芭蕉叶。
但来年开春,会长出新的。
既然表弟此生,再不能护着她了。
那换他来护,可不可以?
忽地感受到宽袖的触动,亦如当年,她拽住他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她是轻轻地揪了揪,那双美眸亦没有慌乱,含着温软的笑意:“我方才叫了两声,沈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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