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辞回到退思苑,心里惦记着沈赫卿额头的瘀血,转身去小膳房取了个装着热鸡蛋的食盒。
暖阁临窗的书架旁,年轻男子站在内侧,白净如玉的手正翻着一本典籍。
春日暖阳照进他半边侧脸,本就温润的五官,更凸显出他此刻容色的俊美,额头上那块瘀血也更加明显。
目之所及的画案与长案,宣纸和装颜料的白色碟子都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沈赫卿总是这般贴心,长着一副皎若玉树的好相貌,又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儒雅温润气质。
这样美好的人,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还没有等她开口,对面的人似有所觉,将典籍放好,抬步从书架处转出来。
“你回来了。”
他今日穿的是水色青竹纹长衫,玉冠束发,锦带束腰,垂下的青玉佩随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嗯。”裴矜辞视线落在他额头,指尖点了点食盒的花纹,“既然磕到了,用鸡蛋热敷下,会舒服很多。”
沈赫卿抿了抿唇,喉结滚了滚,自觉地坐下。
温柔的目光落向她皓白手腕,见她从食盒取来温热的鸡蛋,用软布裹着。
裴矜辞将圈椅拉得离他近些坐下,热鸡蛋轻柔地滚过他额头的瘀痕。
见他眉间微微蹙了一下,扶在圈椅上的手也不由得攥紧几分。
“疼么?”
沈赫卿安慰道:“不疼的。”
裴矜辞看得分明,那瘀痕的形状,绝非寻常磕碰。
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倒很符合谢云栖的性子。
昨日他们的方向都是西苑,而她传递的眼神,也不知沈赫卿是如何解读。
“沈表兄。”她开口唤着,声音轻得如燕语呢喃,“有时候不必太善解人意,有苦痛也不必硬抗。”
“我明白。”
沈赫卿浓密乌黑的长睫颤了颤,眸中似春水吹动涟漪,唇角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不愿让她担心,更不想她因此为难。
何况如今因祸得福,他看着喜欢的人儿在细心照顾他,便觉得谢云栖那一拳打得极好。
“一点都不疼了。”
裴矜辞知他性子,宠溺的应着,看到他额头的瘀痕消散许多,心满意足将热鸡蛋收好。
沈赫卿慢慢抬起手中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方才出去,二爷与江侍卫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裴矜辞单手握着茶盏,朝珠窗看去。
“没有,倒是江侍卫比想象中好说话,他主动将二哥直呼世子名讳的事给压了下来。”
“或许是报答你画了雪含,更或许是你的拉拢起了成效,江侍卫一心向着世子,也是希望你与世子能够和睦相处。”
裴矜辞思及此,就犯了难,绝美的五官流露出深深的忧愁。
“我只希望世子别再让我写信了,虽说有暗卫拦截,但我总担心万一稍有不慎,被国公夫人截获就不好了。”
“这你不必担心,世子的暗卫统领这个月去了江南办差,安排在府里的暗卫也更为警惕。”
沈赫卿眼底闪过一丝微芒,若有所思。
暗卫统领就是江曜,负责暗中保护世子。
春猎这样的大场面,世子竟然让他跑去江南办差,一来一回,等回京时,春猎也要接近尾声了。
这便说明,江曜此行前往江南办的事,比春猎的任务重要得多。
难道这个疯子又想起了什么?
“沈表兄可有查到,世子具体查何事?”
沈赫卿遗憾地摇头:“暗卫行事谨慎,不易查到,许是因为叛党吧,你觉得呢?”
“或许吧。”裴矜辞喃喃道。
结合前因后果来看,春猎前一天,她昏迷不醒,谢遇真翌日问她唤谁夫君。
当时他说,她除了唤夫君,还唤了谢遇真。
前世她只知道表字谢洵知,并不知道谢遇真。
由此推断出,她昏迷中应该是唤了“谢……”,并且没有下文。
京城只有一个谢家,这个疯子莫不是就往江南去查?
日后谢洵知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再提起,得狠狠扼杀在她的脑子里。
沈赫卿见她神色凝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许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看看如何解决?”
裴矜辞单手撑腮,仰头透过珠窗的缝隙望着天际出神。
可前世之事,只能藏心底。
“我并不清楚,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吧。”
或许江羡会知道,但因为她差点脱口而出江曜的名字,势必对她警惕万分,这个节点不宜打草惊蛇。
是夜,江曜抵达雁荡山。
谢遇真挑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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