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独自坐在篝火最边缘,默默擦拭着刀刃的银发男人身上。
雪归。
他似乎察觉到了江晚的视线,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恨意依旧清晰可见,却不再是唯一的色彩。
那片冰原之下,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临时任务:安抚。进度:10%。】
江晚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最精华的肉羹,站起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那个孤僻的男人。
她,要怎么去安抚一颗,曾被自己亲手碾碎过一次的心?
这或许,比建造一座水车,要难上一万倍。
篝火噼啪作响,将欢庆的气氛推向顶峰。
兽人们粗犷的笑声与烤肉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在微醺的夜风里飘荡。
江晚端着那碗肉羹,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一瞬间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篝火光影边缘的孤寂身影。
雪归。
他独自一人,远离所有狂欢,像一尊被遗忘在永恒冬日里的冰雕。
他手中的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比他眼神更冷的寒光。
江晚迈开了脚步。
这一刻,朔祈白试图阻拦的动作僵住了,他魁梧的身躯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下,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解与一丝被忽略的恼怒。
苏见月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他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精准地“望”向江晚的背影,唇角的笑意第一次变得高深莫测。
阴影里的夜凛,身体绷得更紧,那双暗红色的蛇瞳里,嫉妒与自卑交织成一片浓稠的黑暗。
高处,刚刚落下的风鸣彻,那双锐利的鹰瞳也紧紧锁定了这一幕。
全场的焦点,从沸腾的篝火,转移到了这一场无声的对峙上。
江晚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
她能感觉到雪归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混合着恨意与警惕的尖锐气息。
系统面板上【临时任务:安抚】那几个字,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安抚?
她拿什么去安抚一颗被自己亲手碾碎过一次的心。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影子,在火光下拉长,将他完全笼罩。
雪归没有抬头。
他只是用一块兽皮,一遍又一遍,机械地擦拭着那柄锋利的骨刀。
刀锋与兽皮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他此刻唯一愿意发出的声音。
江晚在他面前蹲下身,将手中的石碗,轻轻地放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碗里是精心熬煮的肉羹,最嫩的腿肉被撕成细丝,与浓白的汤汁融为一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她特意为他留的。
“喝点吧。”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雪归擦拭刀刃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下,像两块最纯粹的,却也最致命的寒冰。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
没有厌恶,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的坚持。
他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江晚的耳朵里。
“收起你这套把戏。”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刻骨的嘲讽。
“又想玩什么花样?是觉得用一碗肉汤,就能抵消前世的背叛?还是说,这是你为下一个阴谋准备的,新的诱饵?”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那是上一世,他流干的血。
江晚的心脏被刺得一阵紧缩。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从原主的角度来看,她所做的一切,都卑劣到无可辩驳。
“我没有。”
她只能这样干巴巴地回答。
“信不信由你。”
她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将那碗肉羹,又往前推了半分。
“趁热喝。”
雪归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碗肉羹上。
香气钻入鼻腔,唤醒了身体最原始的饥饿感。
可这香气,对他而言,却是一种酷刑。
他想起上一世,他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