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属下以为,可委派段先生同行监军。”青锋躬身回话。
“先生回来了吗?”裴璟指尖的动作一顿。
“还没有。”青锋如实说:“不过属下听长筝传信,段先生三日后便会抵达青阳府。”
“既如此,那就让段先生监军,随长宁一同启程。”
“是。”
裴璟抬眸,沉声道:“你去把长宁叫进来。”
……
莫禧春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触手一片冰凉。
被褥里的余温早已散尽,显然裴璟走了许久。
她怔怔地躺在床上,单手缓缓抬起搭在眉眼间,挡住那缕贸然钻进床帐的晨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猛地伸手,将锦被一把拉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一片昏沉的黑暗里。
稀薄的空气裹着被褥里的暖意,逼得她每根心弦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涨疼的滞涩。
可越是窒息,脑子反倒越清醒。
裴璟的身份,实在很可疑。
花田村那样的穷乡僻壤,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那样清隽挺拔的人物?
就算穿着最粗陋的布衣,也遮掩不住他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还有他每次上山打猎,带回的猎物多得吓人。
村里的猎户不少,可谁能像他这样,次次都像是去山里进货一般。
更别说靖北王对他的看重,简直透着诡异。
军中骁勇善战、智谋过人的将领肯定比比皆是,不否认他的能力强,可他升迁的速度简直像是坐了云梯,一日千里。
而且他在军中的话语权更是大得惊人。
若没有额外的身份撑腰,这些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莫禧春摊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满是苦笑。
她真蠢啊!
明明处处都是破绽,她却像是被蒙了心,一次次刻意视而不见。
莫禧春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缕溜进床帐的阳光。
暖融融的光斑落在她白嫩的指腹上,碰一下,便俏皮地跳一下,落在腕间,又跳到手背,像极了她此刻纷乱无章的思绪。
脑子里的念头翻来覆去地搅着。
一会儿是初见时他穿着粗布短褂,立在花田村的田埂上,眉眼清隽得与周遭的土坯房格格不入……
一会儿又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份俾睨,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吧,那是常年处于高位的人才有的……
她忍不住苦笑,当时自己怎么就半分怀疑都没有,真的信了他是家乡遭难、西逃而来的难民?
青阳府本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花田村更是偏僻得连官府的税吏都懒得踏足,逃难的人避祸都该往繁华处去,谁会往这穷乡僻壤钻?
除非,是为了躲避风浪庇祸,才特意选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藏拙。
他莫不是哪个名门望族流亡在外的子弟?
莫禧春的心尖突突地跳起来,她约莫是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靖北王对他的另眼相看,才能解释他在军中如同坐云梯般的升迁速度,才能解释他与徐行梵之间那份熟稔的底气。
许是他们两家本就是世交,早年便相识,只是碍于身份,才一直隐而不发……
莫禧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要真如此,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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