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黄永清回头呵斥。
“这家伙也叫大黄?”王北海骑着自行车纳闷地问道。
“早就跟你们说了村里的狗就叫大黄,你非要给我起这个外号。”大黄到现在对于这个称呼还是很不满。
王北海不说话了,他没想到“大黄”这个名字,真是他们村里的狗名。
大黄从王北海的车上跳下来,让三人先走,他停下身形弯腰捡路边石头,作势要砸后面追上来的土狗,土狗们吓得拔腿就跑。
大黄狗也追了上来,面对手里握着石头的黄永清,它目送几人骑远,只敢停在原地狂吠,却不敢再追。
将狗逼退,随后大黄也快跑着再次追上三人。
东边的海岸线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撒了层银霜,天快要亮了。突然,一声清亮的鸡叫从村东头传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全村的公鸡像是约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打鸣,“喔喔喔”的声音混着狗吠声,把沉睡的村子彻底吵醒。
村民们的屋门吱呀吱呀地开了,有人披着棉袄探出头,有人举着煤油灯往路上看,还有人朝着狗叫的方向喊:“咋了?这么热闹?”
“是那几个偷野禽的,跑了!”富贵的吼声从后面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即明未明的深蓝夜色里晃来晃去,“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几人拼了命地蹬自行车,车链哗啦哗啦响,像是随时要散架。强子骑的是老张的凤凰,车身轻,他蹬得最快,还不忘回头喊:“咱这是凤凰牌自行车,他们那泥腿子能追上?”
话音刚落,咔嗒一声,强子的自行车前轮突然撞上了路边一块冻硬的土疙瘩,那土疙瘩半露在外面,夜里看不清,车轮猛地一歪,强子整个人从车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脸直接磕在冰冷的泥地里,嘴里呛进好几口泥。后面的老坛反应倒是很快,见势不妙,竟然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别看他虽然身体壮硕却格外灵活。
“哎呦!”强子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就感觉额头火辣辣的,伸手一摸,满手是血,额角磕在石头上,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泥地上,很快就冻住了。
自行车摔出去老远,前轮咕噜咕噜滚到旁边的水沟里,水沟是干的,只有一层枯树叶和干涸裂开的泥缝,车轮陷在里面,还在轻轻转动。
“我车轮呢?”强子挣扎着爬起来,四下寻找才发现车轮躺在了水沟里,他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踉跄着往水沟跑。
王北海也赶紧停车,大黄从车上下来蹲在地上摸索,刚才翻车时,车链崩掉了一颗小螺丝帽,没那玩意,车轮装不上。
“摸啥呢,快装车轮。”老坛急得直跺脚,回头一看,手电筒的光柱已经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富贵的喊声越来越近。
“别磨蹭了,到镇上找个修车铺再弄。”老坛急着说。
“找到了!”大黄突然喊了一声,在黯淡的深蓝色天空下,他指尖捏着一颗小得像米粒的螺丝帽,赶紧递过去。
强子已经把车轮从水沟里拖了出来,裤腿沾满了枯树叶和泥,他哆哆嗦嗦地把车轮对准车架,大黄帮忙拧螺丝帽,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拧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拧不上。
而此时手电筒的光已经照到了他们的影子,富贵的骂声就在耳边:“跑啊,再跑啊,看你们往哪跑!”
“上来。”王北海一把抓住强子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你抱着车,我带你!”
强子赶紧拉过自行车,单手搂着王北海的腰,脸贴在王北海的后背,还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血在往下淌。
老坛和大黄则跟在车后面拼命跑,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妈的,早知道多借两辆自行车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田野开始显出模糊的轮廓,土路上的坑洼能看清了。四人跑出了村子,王北海突然喊:“停,那边有个水塘。”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路边有个几乎干涸的水塘,塘底结着薄冰,只有中间低洼处积着膝盖深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枯荷叶。水塘中央有个小土岛,岛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枯草丛,刚好能藏人。
“藏进去!”王北海跳下车,卷起裤腿,扛着自行车就往水塘里趟过去。身后三人见状也纷纷卷起裤腿跟上,冬季的水冰冷刺骨,刚没过膝盖,就冻得几人龇牙咧嘴,棉裤腿瞬间就湿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像绑了块冰。
强子扛着自己的破车,深一脚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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