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两声,不可名状的铜壳里,震出的不是音波,是命途的指针刮过所有星轨的战栗。
星轨互相缠绕,如同钟楼的机扩般齿轮咬合,秒针跳进最后一格——
咔,星轨给世界上了锁。
战后纪元369年6月6日,00:00:00。
血月升起,赤光先落在钟面,再沿石缝流进街沟,铺满整座旧城;
光压重得能踩出脚印,屋顶瓦片被照得发软,边缘开始滴下鲜红红。
零点重合的一瞬,时针分针影子重叠成一条黑线,把表盘劈成两半。
城市骨架同时错位——
铁轨悄悄浮离枕木,桥墩离开河床,路灯灯丝离玻璃泡只剩半毫米;
所有接缝失去公差,像被谁抽走了铆钉。
时间夹缝打开,无声,无缝,无风。
这座旧日城市被整个提起,悬在秒针与秒针之间,赤红月光灌满裂缝,如同给最老的标本注满福尔马林。
钟声止,血月继续涨潮,下一秒,世界刷新。
旧日城市悬浮于虚空,像给世界扣上一顶无主之冠。
华夏西南测不到它的经纬,欧罗巴区翻遍残卷也找不到对应图例;它不被任何废土地图收留,甚至不在“不存在”的列表里。
某位**「记录者」**曾想把这个名字写进观测日志——笔尖刚触纸,墨迹立刻倒卷回笔管,纸张还原成空白,连“无”这一栏也被抹平。
最终能留下的,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口述:
- 听者必须在血月零点零一分感应到某种特殊的呼唤
- 讲述者须遗忘自己姓名
- 两人相隔七步,中间悬一根特定的素材
满足三项,词汇才能被声带振动,否则连“听说”二字都会蒸发。
于是,它得名「琥珀圣城」——
一座只能被口耳相传,任何力量都无法偷渡的城。
地理坐标:时间夹缝,命途裂隙。
街道尽头的钟楼永远卡着00:01,秒针向前跳一格,又向后缩一格,像被钉在呼吸的间隙;
与此同时,最新款磁浮艇却从青铜浇铸的城门下安静滑过,艇底反重力光环与城砖缝隙里的公元前尘埃互不相扰。
霓虹焊在哥特尖顶的内弧,光线先被彩色玻璃拆成谱,再被风沙磨成颗粒,最后凝成一张褪色的旧照片;
照片里无人,却隐约听得见快门声,咔嚓——
把下一秒的“未来”也拍进了“过去”。
存在与缺席在此互为倒影:
- 城墙厚度为零,却能挡住所有测距波
- 人口数量恒定“负一”,多一个呼吸,城便少一个心跳
- 历史记录显示它曾毁灭七次,却没人记得它何时存在过一次
琥珀圣城就这样坐落在昨日与明日之间——
既是终点,也是起点,唯独不是“过程”。
……
这座城市的心脏并非高耸的议会塔楼,也不是任何能源塔,是一座仍在生长的教堂——
它会呼吸,
它是活的。
灰浆自石阶缝隙渗出,尚带微温,犹若初凝的血;教堂表面覆着三千年苔痕,绿得发黑,拒绝时间。
穹顶彩绘玻璃刚被激光洗净,虹彩尚未来得及折射,尘埃便从空中直接析出金棕薄膜,一秒成古。
中轴线是一条看不见的喉管。
亘古长风沿此吞咽,方向牌悬在梁上,只写二字:「待定」。
风掀开新铺沥青,露出公元前砂砾;砂砾尚未见光,又被尘膜重新封存——循环在瞬目之间完成。
廊柱不是柱,是骨。
石质骨髓缓慢增殖,柱身直径每日增零点三七微米,夜里能听见钙质生长的轻响——
咔。
咔。
咔。
祭坛并无单一的神像,仅是一方凹陷。
凹陷内残留潮湿回声,像某颗被遗忘的心脏被摘除后,仍在原处继续空跳。
凡步入其十步之内,脉搏自动与之同步;
退出后,心跳永久丢失半拍,再无人能补回。
教堂外壁无门,却每日“睁开”一条缝。
缝内黑暗黏稠,光射入即被弯折成九十度,沿壁滑下,像一条被剥夺影子的蛇。
偶尔有灰白雾气溢出,落地凝成细小指骨,指向城市边缘——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风在重复背诵一段无人教过的祷词。
它活着,却不代谢;
生长,却不增重。
史诗与惊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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