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没坠下去——风被斯嘉丽踩在高跟鞋底,像一条驯服的披肩。
她两指捏住他后颈,轻轻一提,两人便悬在百米的夜色里。
脚下是废土:锈塔像断骨,风沙卷着焦糊的塑料味,月亮被灰尘磨得毛糙。
可所有肃杀到了她裙边,自动绕路,变成低眉顺目的背景布。
“你是——”夜鸦刚张嘴,夜风灌进喉咙,话被切成碎片。
“斯嘉丽。”她替他把名字说全,尾音带着小勾子,像把玫瑰刺藏在糖里,
“别紧张,小猫,这里不是审讯室。”
两人穿过一道霓虹残骸,她旋转手腕,让他与自己平行。
风把她的金发吹成一面燃烧的旗,有几缕扑到他脸上,痒得他直眨眼——却舍不得拨开。
房间在塔顶突兀地出现,像谁把童话书撕下一页贴在废墟。
她推窗而入,顺手把他往粉色地毯一抛——绒毛飞起,猫咪刺绣集体歪头,嘲笑夜鸦的狼狈。
“你带我来这里是?”
“我家,噢不,临时行宫。”
斯嘉丽踮脚转了个圈,鞋跟在地毯上敲出“哒哒”两声,像敲在他心鼓,
“带你来,当然是为了——”
“开房”两个字被她轻飘飘地丢进空气,炸得夜鸦耳尖通红。
他猛地撑坐起来,黑发翘成鸟窝:“我、我只是个学员——”
“嘘。”她俯身,一根食指压在他唇上,指尖带着蔷薇与硝烟的混合味,
“我只想直接看看你,别多想。真的,不做别的。”
“可——”
“可什么?”她眯眼,瞳孔里那两粒金色星河微微旋转,
“你想回训练营?回去挨处分,还是挨子弹?你差点把人踢成两半,忘啦?”
夜鸦的辩解被堵在喉咙,化成一声呜咽。
他确实理亏,也清楚今天如果不是这支“蔷薇金”插手,自己现在大概已被关进禁闭铁笼。
于是气势瞬间漏光,肩膀塌成折翼。
斯嘉丽欣赏着他从炸毛到耷拉的全程,笑得愈发像只饱餐后的猫。
她随手一撩裙摆,蹲下来与他平视,声音忽然放软,带着夜风都学不会的温柔——
“小猫,废土很大,大到能吞掉所有解释。可在我这儿,你不需要解释。”
她伸手替他压下一根翘起的黑发,“只要听着就好。”
夜鸦垂眼,看见自己靴尖的泥块落在粉色猫咪的胡须上,像把血腥带进了摇篮。
他忽然心虚,悄悄把脚往后缩。
这一小动作被斯嘉丽捕捉,她轻笑,掌心覆在他头顶,揉了揉——
“别怕,你的人生——我收得下,也能给你留一盏灯。”
窗外,废土的风仍在呼啸,像老狼找不到归巢。
可塔顶这间粉色小屋里,肃杀被金发与红酒色裙摆隔绝在外。
夜鸦终于放弃挣扎,长叹一声,把额头抵在她膝边,像把锋利的喙收进软羽。
斯嘉丽满意地眯起眼,指尖顺着他的发旋画圈,低声哼起一首旧时代的摇篮曲。
此刻,夜鸦明白:自己这只惯于在废墟缝隙里啄腐肉的乌鸦,已被蔷薇金的温柔牢牢系住脚踝——
再凶的肃杀,也再掀不起逃飞的念头。
他和斯嘉丽,其实不是第一次同处一片天空。
那天,贺洲训练营的尘土正被新生踩得翻腾,他顶着烈日做队列,无意间抬头——隔着两千米、五道窗、一层镀银的防弹玻璃,瞥见楼宇最高处。
斯嘉丽当时倚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红裙被冷气吹得贴在小腿,像一簇火被关进冰匣。
她侧耳听布莱恩校长说话,余光却掠过操场,精准地钉在他身上。
“李阀的小少爷,名暮光?”她漫不经心地问。
“是,血脉价值罕见,几家都盯着。”
布莱恩用指节推了推光屏,上面跳出他的全身照——灰衫、黑眸、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柄收在破鞘里的剑。
斯嘉丽没接话,只把雪茄在窗沿轻轻一磕,发出极轻的“嗒”。
那声音,是她下注的筹码。
后来,她又见过他几次——都是远的:深夜的模拟巷战、清晨的负重越野、暴雨里的格斗课。
每一次,她都在高处,用望远镜或狙击镜,把焦距调到最近,看他咬牙、看他见血、看他把对手掀翻后不露声色地擦去鼻血。
她加注的方式很隐秘:让后勤官给他的营养配表里添一瓶高价修复酶;让军械库把“刚好”多出来的Ⅲ级匕首放在他编号柜里;甚至让医疗AI在报告里把他的骨裂写成“轻度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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