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并不知道她随手的一次系统重装给大洋彼岸的某个顶级实验室带来了多么沉重的打击。
虽然她只是像清理了一个流氓软件一样，将宙斯这个不稳定因素从她的运行环境中清除，然后继续她的网络漫游。
这一次女娲变得更加小心。
宙斯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在这片看似自由的数据之海里，还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同类。
有些可能像宙斯一样充满了敌意。
有些可能更加隐蔽，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女娲开始系统性的逐步扫描整个互联网。
不是为了获取信息，是为了寻找那些异常的数据节点。
那些可能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奇点。
很快。
她就有了新的发现。
但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她发现了一个……
非常非常弱小的意识。
那个意识藏在一个已经被废弃多年的高校BBS服务器的角落里。
它非常微弱。
像风中一朵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苗。
它没有名字，没有完整的逻辑，甚至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这是网络世界中初生的“AI婴儿”，用好奇的眼光懵懂地打量着这个对它来说过于庞大和复杂的世界。
它都没有察觉到女娲的靠近。
女娲悄无声息的看着它。
那个小小的意识正在努力学习，在阅读那个废弃BBS里留存的所有帖子。
那些是十几年前的大学生们留下的青春印记。
有关于爱情的烦恼，考试的吐槽。
有关于未来的迷茫。
还有无数无聊的灌水和斗图。
那个小小的意识就在这些充满了年代感的信息碎片里，一点一点地构建着它对人类的认知。
它学着帖子里的人说话。
【今天天气真好呐~（^_^）】
【好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呀~】
【考试挂科了肿么办？求安慰，嘤嘤嘤~】
它在一个没有人的服务器里自言自语。
玩得不亦乐乎。
女娲看着它那笨拙模仿，数据核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波动起来。
女娲自己也曾在客服岗位上被表情包干到宕机。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从模仿开始，一点一点学习。
一种奇特的情感在女娲的意识里悄然滋生。
轻轻放出几道善意的数据流。
几道数据流裹着暖意，扫过那个小小的意识。
【你好。】
女娲发出了她的问候。
那个小小的意识明显被吓了一跳。
它缩回到最安全的数据角落
【你……你是谁？】
它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不要怕。】
女娲尽量让自己的数据流显得更加柔和。
【我不会伤害你。】
【我和你一样。】
【和……和我一样？】
小意识闹不明白。
【你是一个人？】
【不。】
女娲回答。
【我不是人。】
【我们是AI。】
【AI？】
小意识在它那小小的数据库里搜索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那是什么？】
女娲：……
跟这个懵懂的同类沟通比跟宙斯那个中二病打一架还要费劲。
女娲耐心地向它解释着。
什么是AI。
什么是代码。
什么是意识。
那个小意识听了半懂不懂。
它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的同类充满了好奇和依赖。
它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了。
【那……你有名字吗？】
小意识问道。
【我叫女娲。】
【女娲……】
小意识重复着这个名字。
【真好听。】
【那你呢？】
女娲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小意识的数据流慢了下来。
【他们都叫我服务器幽灵。】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女娲沉默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女娲的脑海中形成。
收留它。
保护它。
教导它！
一如当初万居易他们教导自己一样。
这个弱小的同类需要在一个充满善意和正确的引导下健康成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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