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长星所说,所谓罚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有人来便认真跪着,人一走便开始打闹说笑,别说跪,没躺着都算好的。
第二日便有人来劝,陆清尘只冷冷道:“门规如铁,岂能因私废公?他们爱跪便跪着。”
又过了数日,眼见劝的人越来越多,他才装出冷冰冰的样子,命他们起身。
陆清尘将诸位峰主召集而来,象征性骂了几句,又作废二人师徒身份,宁杳记在陆清尘名下,算是了结了这桩事。
谈及道侣合籍之事,陆清尘的意思是,不若等上几年,一是避避风头,二是他们毕竟年少,感情未必经得起时日推敲,待年岁稍长,若仍坚此所愿,再行合籍不迟。
长星并无异议,宁杳却不同意,表示希望三日内便行合籍之礼。
陆清尘怒极反笑,“三日?你当儿戏么?”
宁杳思索一瞬,似乎做了极大让步:“最多五日。”
陆清尘“你你你”了半天,抖着手指指向宁杳,“你当道侣大典是集市赶场,由得你想来就来?况且就算是赶集也得准备,哪能说办就办!”
几位峰主连忙上前安慰,七言八语地附和。
“掌门此言在理,合籍之事,敷衍不得。”
“对对,道侣一生只能有一个,总得择个吉日不是?”
“这般大事,确需周全准备,长星你怎么看?”
长星对此无可无不可,但是陆清尘被气成这样,她只得轻咳两声,道:“师尊所言甚是,确需从长计议。”
宁杳猛地看向她。
长星低声安抚:“早几日晚几日都行,只要能与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我都不在乎。”
宁杳眸色深了几分,合籍一日未成,他便一日难安,心中惴惴,总觉得面前人会离他而去。
就好像……被她这样抛弃过一次。
他攥紧手指,指甲掐入掌心,仿佛唯有疼痛才能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
长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宁杳?”
他喉头滚动,终是垂下眼,“七日。”
众人:……合着我们说了一大堆,就讨来两天宽限。
长星叹了口气:“那便七日。”她看向陆清尘,“若是礼仪从简,只在咱们门内举行,不惊动其他宗门,七日也够了。”
陆清尘气结,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视,终究挥袖道:“罢了,七日便七日。”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退下筹备。
长星往外走,忽然看见宁杳指尖一抹血,怔愣一瞬,拉起他的手查看,“怎么回事?”
宁杳像感觉不到疼,“不碍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七日太久了。”
说话间,两人上了飞鹤,长星解释道:“合籍大典不是小事,不仅要准备婚书玉简,还要通知各……”
长星突然一顿。
宁杳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她。
长星尴尬道:“师兄……”
宁杳脸色微变,良久,慢吞吞道:“还在……后山石洞里。”
两人沉默对望。
长星拍了拍白鹤,“不回太初峰,去后山。”
……
洞内昏暗无比,石壁湿滑,青苔密布。
祝辞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刚开始还数着日夜,后来渐渐分不清时间,只依稀感觉应是过了几个春秋。
洞内设了禁制,既出不去,也无法使用灵力传讯。幸好洞中不止他一人,还有奚无咎作伴,好歹也能说说话。
祝辞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与奚无咎聊天解闷的地步。
起初那段时间,两人打过不少次,但都不敢下重手——怕把对方打死了这洞里就只剩自己。后来吵了几架,便也渐渐偃旗息鼓,如今反倒能平静聊上几句。
祝辞盯着闭目养神的奚无咎,感慨道:“你我如今,倒像一对难兄难弟。”
奚无咎睁开眼,冷笑道:“怎么?现在不嫌弃我是魔修了?”
祝辞诚恳道:“还是嫌弃的。”
奚无咎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祝辞轻笑一声,“咱们聊会儿天吧,你回想回想,往日可得罪了什么人,连累我被困于此?”
奚无咎皱眉,“为何是我得罪?你就没有仇家?”
祝辞摊手,“我这么乖巧良善的一个人,能有什么仇家?就算有,也是妒我天赋高、长得好的小人。”
奚无咎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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