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兽世,兽神的眷顾和厌弃是件很严肃的事。
一个被兽神厌弃的雌性,哪怕她曾经再风光,也会迅速被众人疏远,谁也不想沾染上这种晦气。
就像曾经的云稚柚一样。
云清月还沉浸在鼻子毁掉的打击中,没完全听清巫医的话。
巫医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伤口,用干净的软布简单包扎固定了鼻子,嘱咐道:“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尽量别乱动鼻子,能长成什么样,就看兽神的意思了。”
说完,她收拾好东西,又看了眼神情恍惚的云清月,摇摇头,起身离开了。
周围的雌性们也陆续散开,没人再上前安慰或搀扶。只剩下云清月一个人瘫坐在兽皮上,脸上缠着渗血的布条,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
很快,榕树下只剩下两个人。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停在了她面前。
云清月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对上了一双眼睛,梦月的眼睛。
此刻的梦月,脸上早已没了刚才那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可怜相。
她微微弯着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云清月,眼神里是居高临下的怜悯,那种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后的带着侮辱性的施舍。
“呵……”梦月轻轻笑了一声,“看看你这副样子,云清月。”
云清月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巫医的话,你没听清吧?”梦月歪了歪头,“她说——该不会是,被兽神讨厌了吧?”
云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被兽神讨厌……”梦月重复着这句话,“多熟悉啊,这句话,当年她们是不是也这样说过……云稚柚?”
云脸上血色尽褪,连包扎下的伤口似乎都疼得更加剧烈了。
“风水轮流转,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梦月直起身,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云清月,“当年你风光无限,抢她兽夫,踩她食物,把她逼到角落里,所有人都说她被兽神厌弃,是废雌,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现在轮到你了,云清月。族长没了,兽夫没了,脸毁了,鼻子歪了……连巫医都说你晦气。你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吗?”
梦月欣赏着云清月眼中越来越深的恐惧,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你会像当年的云稚柚一样,不,你会比她更惨。至少她那时候,还有草芽那样的傻子愿意搭理她。你呢?你现在还有什么?连刚才那两个跟你套近乎的雌性,都跑得比谁都快吧?”
“以后啊,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看,那就是被兽神厌弃的云清月。没人会再靠近你,没人会帮你,你的食物会是最差的,你的住处会是最偏的……哦,对了,你剩下的那几个兽夫,会不会也想着赶紧离开你这个晦气的雌主呢?”
她每说一句,云清月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这些场景,她太熟悉了,因为当年,她就是站在高处,冷漠甚至愉悦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在云稚柚身上的。
梦月忽然又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躲起来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慢慢来。”
说完最后的话,梦月不再看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转身,踩着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的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树下,只剩下云清月一个人。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当年云稚柚所经历的一切。
不,或许,这才只是开始。
——
梦月径直朝着释心家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释心,兑现那个承诺,恢复择偶权。
释心似乎预料到她会来,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看见梦月脚步匆匆地进来,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释心!”梦月走到她面前,眼睛发亮,呼吸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我做到了,我让她当众丢尽了脸,连鼻子都毁了!你答应我的事……”
释心将手里最后一把草药均匀铺开,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这才正面看向梦月。
“这么着急干什么?”释心语气平淡,“我还没当上族长呢。”
梦月一噎,脸上的兴奋僵住了,随即涌上不满和焦虑:“可是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做好这件事,你就……”
“我是说过,”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