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站在泰山之巅,遥望红日初升的曹祜,将会回想起老师被校事抓走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
建安年间,时空旅人曹祜穿越一千八百年的历史长河,成为曹操长子曹昂的遗腹子。
建安十六年(211年)六月,季月烦暑,流金铄石,湿热交杂,暑气熏蒸,天地间仿佛熔炉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此时的曹祜眼中,今日的午后,与从前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便是本该在未时来老师府上听课的他,因事耽搁,迟到了半个时辰。
长随石苞驾着马车到了服宅门前,曹祜没等马车停稳,便跳到地上,往内奔去。宅中仆人俱认识他,也没人阻拦。
曹祜的老师服虔,古文经学大家,与卢植、郑玄、韩融等人同辈,是当世仅存的几个硕儒,后世更曾陪祭于文庙之中。他早年曾做过九江郡太守,还跟陶谦一起讨伐过李傕,无论才学还是声望都名著于当世。曹操当权之后,因服虔名高,便屡次征辟,可服虔对做官并不热心,又年事已高,便坚辞不受,后来实在没办法,也只是在许都做了一个五经博士,醉心于教书育人。
曹祜七岁那年,祖母丁氏找到服虔,为曹祜拜师。
以服虔的身份,自不会收曹祜这个小字辈,哪怕他是曹司空的孙子。后来还是丁氏提及她叔父丁宫当年对服虔的旧恩,这才让服虔破例收下了曹祜为关门弟子。也让曹祜跟刘备、华歆、顾雍这些大佬成了同辈师兄弟。
曹祜一路奔到书房前,放慢脚步,又整了整衣服和儒巾,擦净脸上的汗水,深呼吸一下,这才推开了书房门。
服虔正一丝不苟地端坐在书房中,等待着迟迟未至的曹祜。
“老师!”
曹祜上前俯身行了一礼,没敢起身。
“今日可是生病了?”
“没有!”
“可是家中或是路上有事?”
“无事!”
服虔听后,站起身来,拿着戒尺走到曹祜身边。
曹祜老老实实地伸出手来。
“啪!”
一戒尺落下,打得曹祜手颤,曹祜不自觉地手指弯曲。
服虔本来要打第二下,看到这景象,高高举起的戒尺到底没舍得落下,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座位上。
“前几日去帮人家疏通水渠误了半天的课,今日如何又迟到了?”
曹祜直起身子说道:“月来雨水多,许下的粮库昨日发现渗水,需要转移库中粮食,我与新任典农司马刘靖是好友,拜访他时,正巧遇上,便去帮忙了。”
“你倒是好心。”
“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袖手旁观。这两年战事频繁,年景又不好,少损失一斤粮食,或许便能多活一人性命。”
服虔轻轻颌首,没再多言。
他这个弟子,虽然出身尊贵,却是个良善的性子。
虽然耽搁了半个时辰,但并不影响服虔的授课计划。他打开面前的《左传》,给曹祜授起课来。
曹祜刚开始听得还算专心,可他搬了一夜半日的粮食,已然疲惫不堪,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
服虔看着曹祜稚嫩的脸上满是倦意,也有些心疼。可授课就是授课,容不得师生二人一丝的懈怠。
于是服虔走到曹祜面前,唤道:“阿福(祜者,福也,曹祜小名),刚才我讲的桓公之死,你可明白?”
迷迷糊糊的曹祜听到老师的声音,立时惊醒。
他先是看向服虔,又立刻看向面前的《左传》。
今日服虔讲得是《左传·僖公十七年》,齐桓公身死,齐国内乱的事情。曹祜赶紧答道:“齐国之乱,乃在于桓公晚年昏庸,宠信奸佞。”
“还有呢?”
“桓公本是志广才高之人,然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后,便志得意满,心生懈怠,放纵不拘,恣肆无忌,终成大祸。”
服虔点点头。
“使一个人胸有大志,并不困难,难得是志气长存,不曾懈怠。无论是逆境还是顺境,俱当矢志不渝。”
曹祜赶紧答道:“老师是说,为人当志存高远,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服虔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他这个弟子,能举一而反三,其聪慧程度,他少时亦是不如。
本来该责备曹祜的服虔也被带偏话题,便问道:“阿福,你说志存高远,咱们师徒这么久,我从来没问过你的志向,今日倒想听一听。”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说具体些。”
曹祜想了想,方才言道:“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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