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曹祜准备出发,一家人将他送到门口。
曹祜此番去见曹操,已经从最初的救老师这一个目的,变成既救下老师,还要留在曹操身边。
所以随行之人,除了二十几个护卫,还有一些亲近之人。计有长随邓艾、石苞,贴身护卫张球、曹震,幕僚黄朗、房晦,以及表兄丁尊,族兄曹允。
丁尊字子敬,二十二岁,是丁氏的亲侄子。丁武这一房子侄中最优秀的人,也是家族仅有的几个能拿出手的年轻人。
曹允字友闻,今年二十岁,其父曾是曹昂部曲,与曹昂一同战死在宛城。
张球字伯正,沛国相县(治今安徽省淮北市西北)人,武艺精纯,勇力绝人;曹震,字景宗,曹家远支,今年方十七,虽然年少,却长于骑射,能左右驰射,箭术惊人。二人俱是曹昂旧部子弟,从小跟着曹祜身边。
黄朗字文达,沛国沛县人,通达质实,其父小吏出身,素来为人轻贱,他感其如此,抗志游学,来许都之后,被曹祜收拢在身边。
这五六个人,有文有武,算是曹祜最初的班底。
其实曹祜才十五岁,哪怕有些心思,也不必如此着急。可是他知道他那位祖父还有八年多的时光,留给自己成长的时间,并不算多。
天地转,光阴迫。时光匆匆,只争朝夕。
虽然曹祜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到底是第一次离家远行。看着流泪的母亲,再看看住了十几年的家,曹祜也是心中悲伤。
“阿福,照顾好自己。”
“大母,阿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福不孝,你们要多保重。”
眼眶红润的曹祜忍着不舍,翻身上马,家人俱在身后,他不敢回头,只得一挟马腹,向远处而去。
马儿走的很快,曹祜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唯恐不忍离开。
转过街角,曹祜才敢转头回望,可是已看不到母亲和祖母。他只能握着缰绳,在原地驻足。
房晦知道曹祜悲伤,低声说道:“公子,咱们会回来的。”
“丁家,羊家,父亲的旧部,所有人本该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可为了我,毅然决然地投入这漩涡之中。我若不成功,死亦不得安心。”
“公子!”
“走吧。”
曹祜此时脸上悲伤退去,隐隐泛出一丝倔强与峥嵘。
他十五岁了,是到了给所有人遮风挡雨的时候。
众人一路出了许都北门,往西北方向而行。
张球打马在前引路,高声诵道“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拔剑东门去,·····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乐府《东门行》)”
众人听了,也一同吟诵,于是队伍的气氛便高亢起来。
众人行了三十多里,已看不到身后的许都城。时近中午,曹祜正要下令众人休息一番,便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道“阿福慢行”。
曹祜回头望去,便见身后有二人纵马奔来,待对方靠近,曹祜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刘靖。
曹祜赶紧迎上前去。
“文恭,何来于此?”
“阿福今日离许,如何不早通知我,我也好提前去辞官。我今日一早去的校尉府,耽搁多时,差点没追上阿福。”
刘靖说的很随意,曹祜却颇为吃惊。
“文恭,你辞官了?”
“这典农司马不是什么要职,就是没个空闲,我若不辞官,还轻易离不得许都。”
“你为何辞官?”
“不是你说得,让我跟你一起闯邺城?”
曹祜满是愕然。
“文恭,之前不过是开玩笑,你如何当真了?我自己都前途未卜。你做了一年多的典农司马,勤勤恳恳,人人称道。我前几日拜访郗大夫,听他提及,要选拔你为黄门郎。若为黄门郎,便可青云直上,你如何轻易便辞官了?”
曹祜说得着急,刘靖却不以为意。
“你之前说了,我便信了,我现在已经辞官,你若是反悔,我也赖上你的。”
刘靖一副无赖模样,可曹祜知道,刘靖此番,全是为了他。
“文恭,你不该来的。有刘公的余荫在,你前途光明远大,何必因为我,而犯这个险?”
“你不该去的,不也去了?”
刘靖看着曹祜哀怨的目光,只得说道:“若是三十岁,四十岁,我可能真不会辞官随你,可我偏偏二十岁,不讲利弊,只随心而行。
咱俩相交多年,我很清楚,你这个人,虽然聪明,却总是烂好人,对谁都赤诚相待。这是优点,也是缺点。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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