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人也被余光扫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攥住了，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进退不得，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整个二楼，瞬间鸦雀无声。
其他食客早就被这边的动静...
燕仕豪的惨叫在食肆二楼久久回荡，惊得满堂宾客纷纷侧目。原本喧闹的市井之声戛然而止，连灶台边忙碌的小二都忘了添柴，呆立当场。酒液顺着桌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斑点，宛如血痕。
萧北辰的手依旧搭在燕仕豪肩上，五指未动，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得那纨绔子弟瘫软如泥。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眼中已泛起泪光??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恐惧与痛楚交织而成的绝望。
“你……你敢动我？我是燕家嫡子！父亲是昌集郡通判！你可知……啊！”话未说完，肩骨又是一阵碾磨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自内而外刺穿筋络。
“我知道。”萧北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如刀，“我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也知道你平日如何仗势欺人。但你不知道的是??”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寒潭倒映月光，冷得能冻结魂魄，“外面那些‘贱民’，他们也有儿子。”
他说完，手腕轻转。
“咔。”
一声脆响，清晰可闻。
燕仕豪右肩关节脱臼，整条手臂歪斜垂下，再无半分力气。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嗬嗬喘息，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几乎昏厥。
四周鸦雀无声。
其余跟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人再敢上前一步。掌柜躲在柜台后探头窥视，心中狂跳：这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敢当街废了燕家少爷一条臂膀！
萧北辰缓缓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转身欲归座。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促马蹄声，数名身披铁甲、佩刀带符的城卫军冲入街道，为首的校尉抬头望见楼上情形，立刻厉声喝道：“何人在昌集重地行凶伤人？速速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已有两名修士腾空而起，脚踏飞剑直扑二楼窗沿，掌中雷光隐现，竟是准备直接出手擒拿。
萧北辰眉梢微动，仍未回头。
但他身后一名亲卫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竟比那两名修士更快一步跃至栏杆前，双掌齐出，一道凝实无比的土黄色气浪横推而出，如同城墙崩塌般轰然撞向来袭者！
“砰??！”
空中炸开一团浑浊尘雾，两名修士如遭巨锤砸中胸口，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落在街心，生死不知。
全场哗然！
那校尉脸色大变，这才注意到萧北辰一行虽衣着普通，但个个气息沉稳，站姿如松，分明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士。更可怕的是，刚才出手那人竟能一击重伤两名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实力至少已达筑基中期！
“住手！”校尉急忙挥手制止后续士兵进攻，强作镇定抱拳高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郡城秩序，殴打官宦之后？若不说明来历，本官唯有上报郡守大人，请出镇城令箭与拘魂锁链！”
萧北辰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楼下众人，淡淡道：“你说我行凶？”
他指向仍瘫坐在地、哀嚎不止的燕仕豪，“他辱骂百姓为贱民，称其死不足惜，说该尽数驱逐饿毙于野。此等言论，可曾触犯《云州律?禁诽议条》第三款？”
校尉一怔，下意识答道：“若属实……确属重罪，当罚银五百两，拘役三月。”
“那你为何不管？”萧北辰声音陡然转冷，“他在你治下公然辱民，你充耳不闻；我不过略施惩戒，你便率兵围剿。这就是昌集郡的法度？”
校尉语塞，额头渗出汗珠。
“还是说??”萧北辰步步逼近栏边，一股无形威压自其身上弥漫开来，竟让整条街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你们只管平民，不管权贵？只护富贵，不护黎庶？”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长街，震得人心发颤。
人群开始骚动。
一些衣衫破旧的路人悄悄靠近，眼中燃起久违的光亮；几位老农模样的人低声议论：“这位爷说得对啊……咱们不过是想进城换点药，买些盐米，怎就成了脏了灵气的苍蝇？”
“前日我孙儿高烧不退，守门的非要十个铜板才放行，结果刚进西市口就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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