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抿着嘴，沉默着。
须臾，他皱了皱眉，盯着程隽：“你会这么好心？”
程隽索性收了手机，语调微凉：“不管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现在，你没有路走了，不是吗？”
江野是聪明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程隽的意思。
合作。
江野心里冷哼一声，腹诽程隽这人简直腹黑到了极点。
表面上看似是征询意见，实则早就把利弊都算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他拒绝。
他正思忖着，程隽像是没了耐心，淡淡瞥他一眼：“不同意，那算了，想来那项目，也不是很重要。”
江野皱眉：“同意！”
程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江野见状，在心里把程隽狠狠骂了一通，这人果然一肚子坏水。
“别在心里骂我。”
程隽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破他的心思，“我听得见。”
江野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别过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恰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温怡扶着苏小小走了出来。
苏小小喝了酒，又被江野的事折腾得心情很不爽，脸色算不上好看。
她看见江野时，眉头当即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耐，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江野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歉意：“苏律，对不起，今天的事……”
苏小小本就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听他这副语气，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你别在酒吧打工了，你这容貌简直引人犯罪，我律师事务所……”
“他大学的专业好像和法律无关？”程隽慢悠悠开口打断。
他目光落在江野身上，“去你的律师事务所，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来我的科研院吧，实验室正好缺个打杂的，整理器材、记录数据，不算累。”
苏小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狐疑：“程隽，你打的什么主意？”
江野也愣住了，科研院的实验室，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怎么会缺一个打杂的？
程隽迎着两人的目光，神色坦然：“日行一善。”
苏小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多了，想积点德吧。”
温怡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苏小小轻轻哼道：“你还说你不爱他，你偏心死了。”
温怡无奈。
“江野，明天就来科研院报道。”
-
翌日，温怡到公司的时候，顶楼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投影幕布上正滚动着王氏药业的近期动向，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泽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沉郁：“王氏药业那边还是不松口，汪茹雪的舆论给他们倒是带了一点影响，但他们明显不在乎。”
他话音刚落，助理就将一段视频投到了幕布上。
画面里，汪茹雪穿着素净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哭得泣不成声。
“我今天站出来，是想跟大家说句实话。”
汪茹雪哽咽着，肩膀微微耸动。
“之前去星图门口闹，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没有人威胁我，也没有人利用我。我只是太傻了，想着能帮我丈夫求求情，让他少受点罪……”
说到最后，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温小姐，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颠倒黑白，对不起！”
视频播放到一半，温怡就抬手：“关了吧。”
助理连忙关掉投影，会议室里的光线亮了些，却没驱散半分压抑。
温怡指尖摩挲着会议桌的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这是彻底被王家拿捏了，拿了好处，又或者，被威胁了。”
沈泽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无奈：“肯定是这样，王家既然敢让她出来说这话，肯定是留了后手。”
“现在就算我们拿到她被胁迫的证据，也无足轻重。”
“王氏药业根基太深，这点风浪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坐在旁边的项目负责人忍不住开口：“可是沈总、温组长，我们手里那个靶向药研发的实验，却必须尽快推进下去啊！”
“是啊温组长，”另一个研究员附和道，“王氏卡住了我们的原料供应，再拖下去，之前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温怡抬眸扫过众人焦灼的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她看向沈泽：“原料的事，不能只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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