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待
“胡说什么？”
吴茹文遥遥看着院子的门，门框外的景是满当当的绿色，这样的冬日里，她很早就听见有人修剪枝叶，声音不轻不重的钻进来。
“那对母女……”
她听见他们说话，推开窗，嘎吱的木头响动，那些人又急匆匆走开了。
好怪的一个地方。
天蒙蒙亮，她穿了厚厚的外套，听见了哭声。
静谧的房间里，隔着屏风，李善仪就睡在另一侧。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会因为做噩梦哭成那样。
她复杂的目光收了回来，低下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善仪希望她说。
哪怕是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冷血无情。”哪怕是说：“被你哭得吵醒了。”
她都能够从那些别扭的语句之中，牵强附会的理解成，她真的是心疼自己的。
但那样待了好久，她的腿都麻了，吴茹文完全忘记了那个问题。
站起来锤锤腿，缓步走开了。
李善仪也跟着站起来。
“那就走吧。”
某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伸出手就会得到回应，原来是错觉。
来的时候也没什么行李，她收拾了一下，等着顾寒声的回信。
那天总是很快回复自己的寒声没有回应，从天亮，到天黑。
李善仪问过门前经过的那个管家，对方周到的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少爷说了，一切都要以二位的需求为先。
“他今天不在吗？”
“是的，太太有事，和少爷一起出门了。”
黄昏过去，是深蓝的夜幕，她在门外等了许久。
和顾寒声通话的页面停留在昨天晚上。
他说，“明天有个会议，也许会晚些再过来。”
她尚未回复，顾寒声又说：“到时，我让人把烤炉找出来，我们在院子里烤些东西吃。”
炉子一早就搬了过来，说是他早上出门便交代了的。
李善仪不是不知道他也有很多工作要忙，晚一些回，或遇上急事要他处理，晚上回不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心里隐隐感到了不安。
那份不安随着院前急促的脚步声而达到了顶点，那些这几天总是投向小院的目光都消失不见了。人们急匆匆的跑向了同一个方向，脚步踩在雪地里，寂静的小院里，能听见外面沙沙的声音，急得像是踩着鼓点。纷杂的人声压得很低，好像怕叫人听清楚。
她坐立难安，却不能离开院门半步，甚至要和毫无觉察的吴茹文装作无事发生。
“那姓顾的不来了？”
“他公司有事，你先睡，今天走不了了。”
李善仪给她拿了药片，看着她吃下，早早睡了。
天色越暗，越是阴冷。
她站在门前，往前两步，手搭在桌沿上，钥匙已经紧紧攥在手里。
就出去看一眼，不管看不看得见人，她只要看一眼发生了什么是也好，马上就会回来。
不会有事的。
她轻手轻脚的合上门。
“做什么？”李善仪锁门的动作一抖，吴茹文从床上坐起来，“你要出去？”
还不等她回答，吴茹文的嗓音提高了两度：“你要把我丢在这里，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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