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的正厅里,拢共有十处客位。
但今夜已经全部坐满了。
寻常时候,这里顶多只有朝廷各部的官员前来查簿子,两三成群,鲜少会有如坐满的壮观场面。
看到管仲才步入正厅后,这些官员纷纷起身相迎,拱手作揖。
花逑跟在后面,显得有些多余,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待会儿见到袁小琦该做什么。
而管仲才显然也对这种官场之道不感冒,直接将花逑推了出来。
“我就在此处候着,带他进去问话吧。”
顿了顿,他又皱着眉头补充道:“国师有令,重启当初爬枭引发的一桩桩命案,你们把那年年关之后的卷宗都找出来,我要重新过目……”
……
花逑在一位官员的带领下,步入向下的地牢。
这里昏暗无光,比典狱司的地牢还要脏乱差,只是相比之下,墙壁上挂着的刑具少了一些。
看来,这里并非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今夜是个特例。
在其中一个牢房里,袁小琦的四足被钉在一块木板上,脖颈处挂着一块类似于铜制的牌子,重力将她的脑袋往下压,显得她此刻瘦弱纤细的体型越发诡异。
牌子上写有一行字:七号爬枭,北蛮王庭钩子,袁小琦。
这显然不是她的真名,是朝廷给她的编号。
花逑走了过去,看着只到自己腰身的瘦弱身躯,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滋味。
就是这样看着毫无威胁的‘怪物’,差点改变了前线战场的局势……
而刚才带着花逑下来的官员进来后,随手从水桶里抽出一截马鞭,上头沾满了辣椒水,啪的一声抽在了袁小琦的身上。
后者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奋力挣扎着。
她头上秀发沾染的血块扑簌扑簌的直落,像是滚落的泥土,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这得混了多少血液,才能有如此重量。
花逑心里一阵发憷,感觉后头皮一直发痒。
那名官员见她醒了,将手中的马鞭递给了花逑。
“她的精神不太稳定,待会儿要是见她发了狂,你就当她是牲畜,只管拿马鞭抽她。”
花逑微微颤抖的接过马鞭,等着这名官员走远,又将马鞭抵在袁小琦的脑袋上,强迫她仰起头。
兴许是脖子上挂着的铜牌太重,花逑努力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让她抬起头来,索性作罢。
“我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的,也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如实说出往地下走的通道,兴许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袁小琦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但挣扎了片刻之后,兴许是没了体力,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花逑没被吓到,只是稍稍提高了音量。
“我对你并没有任何仁慈之心,也妄想因为我结交袁志,就会保你出去。”
“养你的袁志已经死了,他明知道你是爬枭,一只养不熟的‘怪物’,却还是不愿伤你性命。”
“我在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一直在想,袁志告诉我的那些隐秘,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看到你这副反应,我大抵知晓了,他其实骗了我。”
花逑放下马鞭,语气就像步入老年,满脸沧桑的糟老头子。
神态低垂,眼睛里却亮着清明的光亮。
“他从未将你送去官府过,这套说辞,只是不想让我去官府验证你的出身,因为我要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就会发现当初年关过后的命案,都由你而引起的,你是罪该万死的真凶,他一个小小仵作,保不全你。”
“我也看过那些卷宗悬案,尸检的都是袁志,而当时值守宵禁官员的都是刘伦,在他们的配合之下,你才能多活两年。”
“可是啊……”
花逑顿了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思路更清醒一点。
“可是袁志很矛盾,卷宗案情和尸检报告都可以作假,唯独一件事做不了假,你真的杀了人,杀的还都是一些无辜之人。”
“他们因你无辜枉死,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却像个十几岁的稚童,依旧高枕无忧的生活着……”
“所以当我找到袁志的时候,你忽然发疯,因为你预感到,我的到来会改变你现在的生活,甚至有可能会再次将你推进万劫不复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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