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阿若领着孙大夫来到主院的书房。
这原本是谢翊处事的地方，此刻他不在，便由姜沅接手。
孙大夫进门后，拱手行了一礼：“不知夫人唤我有何要事？”
“坐。”姜沅做出请的姿态，而后语气平和地问道：“今日多亏了你给我调制的药粉，如若不然，我恐怕难以脱身了。”
孙大夫立马低头拱手：“不敢，这都是在下分内之事，夫人无需客气。”
姜沅轻轻一笑，继续道：“孙大夫不必多礼，我让你来，一是感谢你给的药粉，二是有件事要想问你。不知道你可曾听过，有什么病是要用人的血肉入药方能医治的？”
“人的血肉？”
饶是孙大夫见多识广，听到这话还是吓了一跳。
姜沅点了点头，语气淡定地回道：“没错，就是人的血肉。”
说完，她把皇后娘娘的病症，以及长乐为她治病的方式告知了孙大夫，而后再次问道：“我总觉得这其中像是有什么问题，可宫中御医却查不出来。”
孙大夫闻言，震惊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略带迟疑地回道：“夫人想的没错，此事确实骇人听闻，除了一些偏僻的乡野地界，正常大夫都不会开出此等方子，毕竟用人身上的血肉来入药有违天和，恐有报应。不过......”
说到这，孙大夫忽然停顿住了。
姜沅微微扬眉，追问道：“不过什么？”
孙大夫沉默片刻，而后回道：“不过这种方法在巫医中却是颇为盛行。”
“巫医？”姜沅眉心微蹙，似是有些意外。
孙大夫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在南疆，巫医盛行，他们通常会有自己特殊的方式，比如用亲人的血肉用药，诸如此类。除此之外，他们那儿还流行用蛊。”
“蛊？”
听到这个字，姜沅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锐光。
南疆用蛊这事她是知道的，只不过南疆与大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国也不怎么往来，所以一时之间，她并未想到那儿去。
如今，听孙大夫这么一说，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神思九转，姜沅又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皇后娘娘这个病，与中蛊之人的征兆是否有相似之处？”
提及皇后，孙大夫抿唇犹豫了一瞬，方才缓声答道：“在下对蛊术并不精通，只听师傅提起过，说南疆那边有一种子母蛊，中了子蛊的人生死都被掌握在拥有母蛊之人身上。”
这话说得隐晦，但姜沅也明白了其中含义。
沉思片刻后，她抬眸望向孙大夫：“我明白了，此事你就当不曾听过，先回去休息吧。”
“是。”
孙大夫起身拱了拱手。
临到门口时，又忽然顿住脚步，转头对姜沅说了一句：“在下有一位好友，他对医术不感兴趣，只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巫医和蛊术。夫人如若需要，我可以修书一封，去问问他的意思。”
“当真？”姜沅眼前一亮，立刻回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孙大夫笑着回了一声，而后离开书房。
姜沅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据孙大夫刚才所言，皇后娘娘的病很有可能与蛊术有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她发病时只有长乐能有办法，而且御医们丝毫找不到下毒的痕迹。
只不过蛊术在大周是一门鲜有人知的异族邪术，长乐又怎么会懂这些呢？
还有，多年前的她既不受宠，夫家也极为普通，哪来的机缘能找到替皇后娘娘妙手回春的江湖游医？
姜沅越想越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别的证据，只好写了封信，将心中的疑惑告知谢翊。
次日清晨，如姜沅所料的那样，宫里并未传出任何长乐公主受罚的消息，只收到太子府送来的一份重礼，以及太子妃的亲笔书信。
信中言，昨晚太子本有心教训长乐公主，可刚一动手，皇后娘娘突发头风，疼得差点晕了过去。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只有长乐公主替她按摩穴道，方才逐渐缓解。
为此，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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