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杀人。”
刘青山的声音很平和，听起来非常可怕。
“我给周总讲一个物理常识。”
“自由落体从二十八层楼落到地面大约需要三秒钟。”
“三秒钟内你能想通些什么？”
周兴盛的双脚悬空乱蹬，裤裆处立刻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风中飘散。
“不要……不要松手啊！刘爷！刘家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纺织厂不要了，供货商马上让他们恢复供货！”
“求求你把我拉上去吧！”
刘青山冷笑一声，手略一松。
周兴盛发出了一声不成人声的呼喊。
“除了纺织厂以外。”
刘青山盯着他满脸鼻涕泪痕的脸。
“我要把兴盛地产所有的流动资金拿走，作为对我妻子精神损害的赔偿。”
“给！五千万全在账上！”
“另外，我要你手里的这几块地皮的转让协议，现在就签。”
“好啊！我签字！只要你把我拉进去，我就什么条件都答应！”
面对死亡的恐惧，尊严、财富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兴盛目前只想活下来。
刘青山把他拉回来，放在了地毯上。
周兴盛喘着粗气，如同一条出水的鱼。
这时楼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十辆警车把兴盛大厦围了个水泄不通。
“哈哈哈哈哈！”
周兴盛听到警笛声的时候，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警察来了，刘青山，你完了！”
“私自闯入他人住宅、故意伤害他人并且纠集他人打砸抢！”
“就算你能活着走出牢房，你也得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刘青山不理会他，只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给张玉露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马上就把屋内的人全部罩住了。
领头的是一位方脸的中年警察，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救命！吴队！救命啊！”
周兴盛仿佛见到了亲生父亲一般，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挤。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尿痕和血迹。
“杀人啦！刘青山是个疯子，要把我扔下去，快开枪杀了他！”
周兴盛指着刘青山，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哪里还有半点省城大鳄的模样。
吴队扫了扫满屋狼藉。
他看到了破碎的落地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以及被撞坏的红木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给女人披衣服的那个男人身上。
刘青山连头也没有回。
他很细心地把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他将张玉露手腕上的勒痕遮住了。
“抱头，蹲下！”吴队大声斥责着，手里的枪向前顶了顶。
所有的特警都紧张了起来，手扣在了扳机上。
刘青山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
“你是吴队长吗？”
刘青山转过身来把张玉露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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