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回应他的,是苍古武者更紧的弓弦,和黑衣阵营里传来的冷笑——在这场早已被背叛撕裂的对峙里,“同路”二字,早已成了最奢侈的谎言。独孤战握紧令牌,指腹抚过那道缺角,忽然明白:有些裂痕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他们用热血与酒,暂时糊住了而已。
旷野上的河流泛着冷光,河面薄雾未散,像铺了层碎银。沈堂主麾下的武者踏水而行时,青色劲装的下摆扫过水面,带起一串细密的涟漪,脚掌与水面接触的瞬间,内力催动下,竟在水面印出浅浅的足印,转瞬即逝,倒像是蜻蜓点水时不慎落下的鳞粉。他们身姿挺拔,腰间长剑的穗子垂在水面,随波轻轻晃动,却半点不沾水汽,唯有衣袂翻飞间,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每一次提气换气都带着沉稳的节奏,连浪花都跟着他们的步调起伏。
丘陵那边更是惊心动魄。独孤战的人踩着灰褐色的岩石腾跃,鞋尖在凸起的岩块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射向斜上方,带起的碎石“哗啦啦”滚落,砸在下方的灌木丛里,惊起一群山雀。有个高个武者在跃起时,腰间的铜铃“叮铃”作响,与石块滚落的声响交织,倒像是为这场无声的对峙添了段急促的节拍。他落在一块突出的崖壁上,单手按石,低头俯瞰时,鬓角的汗珠恰好滴落在岩石上,瞬间被阳光蒸成一道细雾。
黑衣人阵营里,有人攥着刀柄的手开始打滑——手心的汗浸透了缠绳。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此刻像被风吹乱的草,有人往前挪半步,又被身旁的人拽回来,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兵器碰撞声越来越杂乱,“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的刀脱了手,掉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一个黑衣人的脚边,刀刃映出他煞白的脸。
大统领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敌阵,那些攒动的人影像潮水般漫过河岸与丘陵,连天空都被遮去一角。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军师拍着他的肩说“五千人足够了”,此刻那话语像根刺,扎得他嗓子生疼。包围圈的铁栏杆已近在眼前,栏杆上的尖刺闪着寒光,每一寸合拢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咯吱”声,混着黑衣人越来越粗的喘息,在旷野里荡开,把绝望碾成了粉末,撒在每个人心头。
黑衣人统领如一道淬了墨的闪电划破铅灰色天幕,玄色披风在疾冲中抖开,猎猎如鸦翼拍击,刀身裹挟着蚀骨的戾气——那是常年浸在毒液里养出的寒芒,未及近身,已让周遭空气凝上一层薄霜。独孤战麾下大护法早如千年磐石矗在当场,青灰色道袍下摆被风灌得鼓起,他双脚如钉入地,见刀风已至,身形只微微一晃,双掌齐出如推山岳,掌心腾起淡金色内劲,恍若两团烧红的烙铁。
“嘭!”双掌与刀背悍然相撞的刹那,气浪如狂涛拍岸般炸开,卷起的漫天尘土里混着断草碎石,狠狠砸在围观者脸上。离得近的武者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时撞在同伴身上,兵器脱手的脆响、闷哼声混在一起。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嗡”的悲鸣,黑衣人统领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在玄色皮靴尖滴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开一朵暗褐的花。
其余黑衣统领刚要提气驰援,却被沈堂主带来的高手截在半途。那些高手身着墨绿劲装,肩甲上镶着铜制兽首,出手时如铜墙铁壁——有人横握长棍扫出,棍风带着破空的尖啸,逼得黑衣人连连后跃;有人双掌翻飞如蝶,指尖弹出的银针泛着幽蓝,专挑对手穴位;更有使链锤的壮汉,铁链甩动时“哗啦啦”作响,锤头砸在地上便陷出半尺深的坑。刀剑交击之声密集如骤雨,火星在尘雾里炸开又熄灭,织成一张紧绷的杀伐之网,连阳光都被割得支离破碎。
独孤战立于三丈高的土坡上,玄色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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