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翻车。”她说,“我怕的是他们连看都不看我的方案。”
老头子沉默片刻,忽而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反对女子学医吗?”
她摇头。
“不是因为她们蠢,是因为她们太聪明。”他缓缓道,“聪明人容易撞南墙。你今天说的话,三十年前我也说过,结果被贬去管药库三年。可我还是说了,因为你不说,就永远没人说。”
她怔了怔。
“你那篇《因人施治论》写得好。”他继续道,“但我更喜欢你昨夜加在文末的那句话——‘医者所治非病,乃是生病之人’。这话不像古人写的,倒像是活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笑了:“本来就是。”
“行了。”他摆摆手,“去你屋子吧。午时前把分诊草案交到我案头。另外——”他顿了顿,“那块玉佩,以后别戴在明处。”
她摸了摸腰间:“为何?”
“因为它是霍家旧物。”他说,“霍云霆的父亲曾任太子太保,当年也是从这太医院走出去的。你戴着它,有人会觉得你在借势。”
“我没想借势。”
“我知道。”他淡淡道,“可别人不知道。在这地方,一块玉能说的话,比一张嘴还多。”
她没再争辩,只默默将玉佩塞进袖中。
回到东厢房,她打开药箱,取出笔墨开始画表。刚写了个标题,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请进。”
门推开,是个十四五岁的小药童,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碗和一小碟点心。
“王院判让我送来的。”小童说,“说是新来的都这样,算……接风?”
她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替我谢谢院判。”
小童没走,反而好奇地盯着她药箱:“您这箱子真奇怪,四四方方,不像咱们用的樟木匣子。”
“自己做的。”她说。
“能打开看看吗?”
“不行。”她笑着摇头,“里头有贵重药材,不能随便给人瞧。”
小童撇嘴:“小气。”转身要走,又回头问,“您真治好过公主?”
“治过。”
“听说公主那病,好几个太医都说没救了?”
“他们没说错。”她低头研墨,“只是我不信那句话。”
小童眼睛亮了:“您不怕被砍头啊?”
“怕。”她坦然道,“可更怕眼看人死在我面前,却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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