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江州还没有以后热闹的夜生活，深夜的街上没什么行人，安静得能听到草木摇晃的声音。
军用吉普开过弯弯绕绕，重重叠叠的街道，把姜晚绕得脑子发晕。
她坐在副驾驶，手指张开又拢起，良久才憋出来一句。
“现在还有小卖店开着吗？”
顾沉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是饿了吗？”
“不是。”姜晚面无表情的说，“想买点酒。”
喝醉了壮壮胆。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顾沉舟素来冷硬的脸上先是一瞬的愣怔，旋即露出些许拿她没办法的笑意。
晚风从落下的车窗里吹进来，姜晚的长发被吹起，发梢扫在顾沉舟的手腕。
痒痒的。
有点想现在就把小姑娘按在车里亲。
他清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晚晚，你上次往我身上爬的时候，也没喝酒啊。”
姜晚是真没招了。
一本正经的顾沉舟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沉舟，你学坏了。”她胳膊搭在车窗上，借着夜风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车子又转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转角，顾沉舟扭头看了姜晚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灼热的情感。
他目视前方，有句话憋在心里没说。
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还是根木头，那他一定是不够喜欢。
他没说，是因为不想吓到姜晚。
临门一脚的时候，小姑娘看样子是真的很紧张了，还有点害怕。
“晚晚，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依赖系统。”
“迟早要做的。”姜晚手指抠着裙子的布料，都快抠出一个洞了。
但她语气很坚决。
顾沉舟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正经的系统，他不会有机会见到姜晚，也不会有机会和姜晚发生更亲密的关系。
可是，这种有无形的力量逼着姜晚往前走的感觉。
并不能让他全心全意的为这段关系的新进展感到开心。
又开上一个坡道，顾沉舟把车子停在一栋小洋楼大门前。
姜晚的紧张情绪刚绷紧，就听到他说。
“房子里应该有酒。”
她看向下车的顾沉舟，男人带着笑意的眼底蕴藏的全都是温柔。
“晚晚，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悬浮已久的心，就这样飘飘忽忽的落地，被顾沉舟摊开手稳稳地接住了。
“我害怕什么？”姜晚跳下副驾驶，嘴硬道，“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嘴上说的无所畏惧，真到了实践，姜晚躺在被褥之间，僵硬的像是一条风干的咸鱼。
她握着顾沉舟的胳膊，掌心毫无阻碍的贴着他肌肉隆起的弧度。
“我不想现在怀孕。”姜晚不太确定的问，“你准备避孕套了吗？”
这年代物资紧张，避孕套都属于紧俏物资。
她实在是不确定，顾沉舟知不知道这世上有这种能阻碍生命繁衍的优秀道具。
顾沉舟托着姜晚的脸颊，在她抿着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都准备了。”
他俯身从掉在床边的上衣口袋里抓出一个牛皮纸的小包，在姜晚眼前晃了晃。
姜晚贫瘠的男女两性知识，在脑海里骤然开始循环高清播放。
她侧过头，柔软的脸颊贴着毛茸茸的枕巾。
“别，别在里面……”
她记得这时候的避孕套材质不是很好，容易破，还是多重手段比较保险。
她实在不想以后要离开了，还要面对抛弃一大一小的愧疚感。
顾沉舟把牛皮纸包放到姜晚掌心，低头吻在她额头。
“好，都依你。”
能够短暂的拥有这个小姑娘，已经是他三生有幸的福气。
因为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想耗费姜晚太多体力，让她明天没有精神应付危险。
顾沉舟这一晚表现的很克制。
凌晨一点多。
姜晚软的像是一滩水，仰面倒在床上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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