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外面没有人走动，更看不到顾沉舟的身影。
她内心困惑：“狗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
一根长长的藤蔓从屋顶垂落下来，在姜晚面前摇动着。
姜晚在树林里最怕的就是蛇，乍然出现的藤蔓把她吓了一跳，定睛认清楚是什么东西，才反应过来，这是顾沉舟在屋顶上。
她不能大喊大叫的骂顾沉舟是混蛋，只能对着那根藤蔓撒气，打了藤蔓好几下。
姜晚小声的骂：“狗东西，都是狗东西！”
屋子里，乐正高远和薛承均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姜小姐怎么忽然就疯了？
姜晚不知道自己在身后二人的眼里变成了疯婆子，她揪着藤蔓拽了两下，屋顶上的人同样拽了两下作为回应。
明明是卧底行动，但姜晚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的时候，愣是有种仿若偷情的刺激感。
她捏着藤蔓自言自语：“这活儿到底要干到几点啊？”
屋顶上的顾沉舟一下下拽着藤蔓。
姜晚在心里默数。
1、2、3……
直到第七下，藤蔓静止了。
她装作和乐正等人闲聊，随口说：“咱们今天七点收工。”
藤蔓左右晃动，像是在表扬她数对了时间。
有人从远处走过来，姜晚反手拉上窗帘，退回到屋子里。
她抬头看向屋顶，尽管什么都没看到，光是知道顾沉舟在上面待着，心里就感到安稳。
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开窗户、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笑。
怎么看都很吓人。
“姜小姐，你没事吧？”
乐正惴惴不安的走近两步，想要摸摸姜晚的脑门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又怕这个动作冒犯她。
相当的进退两难。
“我没发疯。”姜晚低头看了眼腕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四小时。
“今天你和薛承均就在我这里加班，不要回去你们那个屋子。”
乐正心弦绷紧，下唇轻轻颤抖。
“你是说……”
后面的话他没敢继续说，在这里被囚禁的几年，乐正高远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一次次的受罚之后，他更是学会了谨言慎行。
姜晚没有给他准确答案。
但她用另一种方式肯定了乐正的猜测。
“今晚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她提醒乐正：“如果乱起来，你一定要立即把投靠杨执谦的几个人指认给我看。”
“好，没问题！”
乐正枯黄的皮肤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点红色，死气沉沉的眼底涌动着微光。
他逃跑过很多次，已经到了不敢再有奢望的程度。
但姜晚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能在和杨执谦的对峙中稳稳当当占据上风。
或许，他真的等到了救世主。
薛承均拍拍乐正高远的肩膀，他因为过分消瘦而外凸的眼睛很大，满眼都是不安和惶恐。
他比划着手语，神情急切。
乐正揉揉他干枯发黄的头发，语气欣喜又慈爱。
“承均，这次可以的，不要怕。”
姜晚没看懂薛承均的手语，但她听懂了乐正高远的回答。
看来小孩是怕逃跑失败，遭遇更残酷的惩罚。
姜晚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转而拿起旁边的敦煌土，继续研究修复壁画的黏土调配比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到了六点钟，阿忠带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饭。
“姜小姐，边道菜唔合胃口就同我讲，我即刻叫厨房重做！”
这是姜晚被抓来以后，阿忠态度最好的一次。
当然，这种好脸色仅限于对姜晚。
当阿忠眼角瞥见乐正把一支笔掉在地上，当即大声呵斥。
“喂！你係唔係想死啊？“
乐正高远条件反射的低着头，身体僵硬，不敢出声。
“啪！”
筷子被姜晚扔到桌上，她靠进椅子里，斜了阿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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