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江松在病床上醒来。
他微微挪动身子,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但比伤口更痛的,是空落落的心口。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守在床边的无邪。
“晚姐呢?”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无邪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小心翼翼地按住他想要坐起的肩膀:“小松,你伤得很重,不能乱动。”
“晚姐呢?!”江松依旧固执的追问,猛地抓住无邪的手腕,失控的力道牵扯到伤口,绷带上瞬间洇出鲜红,可他眼神里的执拗比疼痛更尖锐,“她在哪里?!”
无邪被他眼中的绝望刺痛,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们把她……安葬了。”
江松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回病床。
他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无邪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才听到他轻得像尘埃的声音:“带我去见她。”
无邪自然坚决反对:"小松,你伤得太重了,而且你体内的毒素还没稳定......医生说你随时可能......"
若换做旁人,早死了。
江松伤口处渗入的毒素,打破了体内原有的平衡,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这一切,江松早就知道了,早在落下这一步棋子的时候,就明白了后果。
要么毒素彻底腐蚀他的五脏六腑,要么在他体内形成新的平衡。
但他只能赌,赌他能活下去。
但他赌赢了不是吗?他再次醒了过来。
"让我去......"江松突然拔掉手背的针头,拖着缠满绷带的身体就要下床。
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不断渗出,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红痕。
"你疯了!"无邪急忙按住他,却被江松一把推开。
"就一眼......"他扶着墙壁,摇摇欲坠,回头看向无邪的眼神里是濒死的哀求,"无邪,让我再去见见她......就一眼......"
胖子听到动静,提着刚买的午饭冲进病房:"哎呦喂!这是闹哪出啊?小松同志你不要命了?!"
他慌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几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松。
江松抓住胖子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哽咽:"胖子......带我去见晚姐......求你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启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身形挺拔如松,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松渗血的绷带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病床前,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绷带,开始为江松重新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松想要挣扎,却被张启灵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江松下意识避开张启灵的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身体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似乎在张启灵眼中,一切的伪装都是徒劳。
胖子看着江松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绝望和痛苦太过真切,让他这个见惯生死的人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看向无邪:"天真,这......"
无邪看着江松摇摇欲坠却依然固执的身影,终于叹了口气:"好……"
……
郊外一座偏僻的山坡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截枯木歪斜地插在土里,权当标记。
江松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一踉跄地走到土堆前。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新翻的泥土,仿佛在感受那下面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
泥土的冰凉刺痛了他的指尖,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晚姐……”他才开口,声音就哽住了,缓了许久,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继续道,“你会怪我吗?”
风更急了,卷起沙尘迷了他的眼。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竟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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