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出了监狱后,战三驾车,先到客栈接上雪竹和采薇、小婵,再去铺子上。
一路上,马车走得很慢。
没法,大街上全是人。
好像全弇州城的人,包括弇州乡下的人,都在往广场口涌。
人群中还混杂了一些穿着大渊服饰的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青布头巾、粗麻短打混着绫罗绸缎,从马车窗子看出去,就是各色人头攒动。
比相亲活动那日,人还要多。
相亲活动那日乡下进城看热闹的不多,可今日,似乎十里八村都出动了。
战三勒了勒马缰,避开前方一个蹦跳着往前挤的孩童:“都是为了午时的问斩来的。劫匪伏法,谁都想来瞧个真切。”
……
等马车终于挪到铺子前,周正带着知夏、知秋已经到了。
半刻钟后,两个新聘的姑娘也到了。
雪小暖带着周正去了囤货室,指着堆得山一样的毛衣:“这是昨夜到的三千件毛衣,男款、女款各一半。女款有六百件高领,男款有三百件高领。你记录一下,也让知夏、知秋登记清楚。”
周正搓着手在货堆旁转了两圈,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可踏实了!正愁毛衣不够卖,这雷州来的货就接上了。”
雪小暖忽然想起什么,回到店堂里,望向众人:“今日劫匪行刑伏法,你们谁想去看看,就去看吧,留两三人跟我一起守在店里就行。”
知夏笑道:“我不敢看,我留下。”
知秋伸了伸舌头:“我也不敢看。”
两个姑娘慌忙摆手:“男人们才喜欢看行刑,我们怕沾了晦气。”
雪小暖将眼睛投向在场唯一的男人:“周大哥,你想去看就去吧,左右现在没人进店,看完赶紧回来就行。”
周正一脸严肃地摇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一会散场人多,我们要早做迎客准备,大家既然都不愿去,咱们先分下工……”
雪小暖暗暗一笑。
好吧,周管事,你说了算!
……
还差一刻巳时,十二辆囚车在数十名佩刀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广场口。
李书令这几日一直在铁门关和苏铁一起,调度撤防、驻防的事。王承义带着京城过来的侍卫就全力加入了林山领导的太守府侍卫队伍。
车轮滚过青石板的“轱辘”声,被百姓的群情激愤淹没。
烂菜叶、臭鸡蛋“噼啪”砸在囚车上,夹杂着“杀千刀”“不得好死”的咒骂声。
侍卫们横刀呵斥,才在人墙中劈出条通路。
囚车最终停在临时搭起的高台前。
侍卫们将十二名镣铐加身的劫匪从囚车里押出来。
脚镣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
这些往日里凶神恶煞、横行霸道的汉子,此刻垂着头,浑身打颤,迈着机械的步子,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最终齐齐跪在了审判台前。
每个劫匪身后,是两名按刀肃立的侍卫。
……
战无忌身着玄色龙纹太子服,玉带束腰,身后跟着藏蓝官袍的文正扬与银灰官袍的杨云天。
三人昂首登台,在案前依次落座。
百姓在相亲会那日已认识他们的太子殿下,现在见太子上台,忙自发跪倒:“太子殿下万安!”
声音响彻云霄。
战无忌起身,威严地将手一抬:“平身。”
今日主审官是文正扬。监斩官是杨云天。
虽说这伙劫匪早已过堂审明罪状,铁证如山,但今日的宣判,是给百姓的交代,也是给那些受害者的慰藉。
……
巳时,文正扬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
有穿粗布短打的农夫,有裹着绸缎的商人,还有抱着孩童的妇人,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压了三年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他是弇州的父母官,这弇州的百姓,便是他要护的一方生灵。
一股自豪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他举起惊堂木。
“啪”的一声脆响,台下变得鸦雀无声。
“肃静!”
他沉声开口,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举起案上的卷宗,封皮“弇州劫匪案”五个朱字格外刺目:“本官文正扬,新任弇州郡丞。今日在此,当众宣判!”
“案犯刘显、张三、李四等十二人,结伙为匪,盘踞弇州三载有余!”他字字铿锵,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十二人,“当街抢劫、滋事挑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卷宗所记,已达九十七桩!那些避祸远走、未曾报案的外地商人,冤屈更无从计数!”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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