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书房门口,周公公大声禀道:“贵妃娘娘和薛姑娘到!”
战北斗听禀,指尖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去年道宫之中,贵妃那毫无遮拦的心声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此刻光是想想,都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跳。
他是打心底里不愿再听见她的内心独白,聒噪,别扭,对他还毫无感情。
可偏有人不遂他意。
旁侧打坐的王一弧拂了拂道袍,淡声道:“陛下,计时开始。”
战北斗眼睛都瞪圆了:“人还没进来,算哪门子计时?”
生怕不想让他听心声的国师再出绝招,慌忙朝门外喊:“宣!”
……
惠妃一身橙色宫装,款款而入,对皇帝屈膝施礼:“臣妾数日未见陛下,特来请安。”
战北斗对她这口不对心的话已经免疫,正要开口让她平身。
一道熟悉的声音已凭空传来:【就你事多,早不宣晚不宣,偏偏小暖刚到凝翠宫就来传召!我那可怜的儿子,在弇州到底怎么样了?娘还等着看你呢……】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忌儿在弇州出事了?
心声还在絮絮叨叨:【这么些年娘没能陪在你身边,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娘这心里,真是悔得慌……】
皇帝听得一头雾水,这惠妃疯疯癫癫的在说些什么?
随即又恍然大悟。
这女人,向来嘴硬心软,明明把儿子宝贝得紧,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真是可怜又可恨。
罢了,听她这意思,一颗心都在儿子身上,跟着过来,应该也是想多知道点忌儿的情况。
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正要挥手下令“平身”,却发现惠妃早已站了起来。
……
惠妃见他迟迟不说平身,就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对一旁的王一弧问好:
“国师安好!您这驻颜之术真是神乎其技,反倒让本宫觉得自己虚度了光阴。”
王一弧起身回礼,目光在她眉间一扫便收回。
语气了然:“贫道见过贵妃娘娘。一年未见,娘娘眉宇间愁绪难掩,怕是忧心过重了。”
惠妃心里一惊,只觉那王一弧的眼神能看穿一切。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国师说笑了!本宫能有什么愁事。”
王一弧一甩道袍稳稳坐下,声音更加恳切:“各人有各人造化,娘娘乃至尊至贵之身,福气还在后头。”
战北斗闻言,撇了撇嘴角。
国师说得不假,忌儿是储君,他日自己百年之后,这别扭的女人便是稳稳的太后。
如此尊贵的身份,偏生她还总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皇帝正在脑补,惠妃的心声又飘了过来:【这老怪物难道真能看出端倪?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露了马脚。】
战北斗眉头微皱,觉得惠妃就算是心声,也声如其人,横竖就两个字:别扭。
一个后宫妃子,能有什么马脚怕被国师窥破?
想来是平日患得患失惯了,才养成这多疑的性子。
又担心国师若也能听到心声,听她唤他“老怪物”,只怕要动怒,忙朝王一弧望去。
王一弧老神在在的,坐得气定神闲。
皇帝松了一口气。
看来国师要么听不见,要么便是懒得去听。
……
皇帝收回神思,眼光落在一直跟在惠妃身后仿佛闲庭信步的那个纤小身影上。
随即吃惊地站了起来。
不待雪小暖行礼,他已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声音里满是急切:“薛姑娘,你的腿……好了?”
雪小暖顺势免去大礼,只福了福身,声音清脆道:“托陛下的福,民女的腿已不治而愈。”
战北斗闻言,飞快瞥了王一弧一眼。
又转向雪小暖,声音难掩喜色:“太好了!薛姑娘腿疾得愈,这是忌儿之福,也是朝堂之福。”
正要扬声传旨“赐座”。
薛二丫的心声已轻飘飘传来:【老头,不用把我拔拉得这么高,本姑娘不瘸了,是本姑娘之福。】
战北斗扬到半空的手猛地顿住。
嘴角一僵,一时有点尴尬。
却见面前的小姑娘已经笑意盈盈地抬了头。
颊边梨涡浅陷,像枝盛放的桃花:“陛下容光焕发,看着倒比上次年轻了不少。这才真是朝堂之福,太子之福!”
战北斗一愣。
饶是他心思缜密,也没跟上这转变的节奏。
好在,接踵而至的心声立刻为他解了惑:【老头,活久点,最好活到一百岁。我可不想小五哥太早坐上这龙椅,忙过这阵,我要让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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