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忠晚上回家,说起木器铺的生意,薛勇和吴氏听说二丫又给他接下了生意,都喜笑颜开。
薛忠咧着嘴发愁道:“就是二丫说还得请个会针线的女工,沙发软垫和抱枕都需要专人缝制,布料和棉花她给我提供。”
吴氏还未接话,一旁的陈巧已率先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恳切:“二老爷、老爷、夫人,缝制软垫的活计交给我便是,奴婢针线活还行。”
薛忠闻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陈巧的眼里全是感激。
他正发愁从哪里去请这个人。
想起包里还有一块他先前去布铺专门为陈巧买的一块细棉布,忙从背搭里掏出来递过去:“陈姑娘,辛苦你这段时间帮我带虎子,这布你拿去,做套新衣裳穿。”
那棉布色彩亮丽,平整柔软,翠绿得像初春的新柳。
陈巧的脸“唰”地就红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二老爷,奴婢是府里买来专门照看孩子的,夫人还给我工钱呢,怎好再收您的东西?”
薛忠每天只晓得跟木头打交道,从没送过年轻姑娘礼物。
被拒绝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手拿着棉布僵在半空,脸涨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眼神下意识就望向身旁的大嫂。
……
吴氏看在眼里,心里一动。
“这颜色好,葱绿葱绿的,衬肤色。”她拉过陈巧的手劝道:“咱家老二素来不爱操心这些,能特意挑块这么好看的布,也是真心感念你。”
看了一眼旁边拉着陈巧衣角的虎子。
继续劝道:“你带虎子和知恩尽心尽力,俩孩子和你也亲。以后你还要帮着做木器铺的活计,算他提前感谢你,可别再推辞了。”
陈巧听吴氏说得情真意切,抬眼瞥见薛忠局促的脸,终于不再坚持。
她轻轻屈膝福了福,双手接过布料,低声道:“多谢二老爷,多谢大夫人。”
薛忠松了口气,又连忙补充道:“往后要劳烦你给木器铺缝制垫子、抱枕,这些活计自然是要算工钱的,断不会让你白忙活。”
陈巧这次拒绝的非常彻底:“二老爷这话就见外了!若是要给工钱,这活奴婢是断断不能接的。”
她自从来了薛家,吴氏对她总是客客气气,吃饭都在一张桌子上吃,还总给她夹肉。
这家里没有大户人家的复杂规矩,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月钱给的也不少,这样知冷知热的主家,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打心底里珍惜这份安稳,又怎肯再为这点活计计较工钱。
薛忠见她说得坚决,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
细眉细眼,身形纤秀,白净的脸颊上两朵红云,虽没有大嫂年轻时那般俊俏,却多了几分沉着、文静。
忽然想起之前在二丫府上,枝儿说陈巧教她识了不少字。
心里顿时一喜。
“陈姑娘,”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都急切了些,“枝儿说你识文断字,那……你可会算账?”
陈巧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回二老爷,奴婢幼时跟着家父学过,寻常的账册都能算清楚。”
“太好了!”薛忠猛地一拍手。
按了按胸前揣着的东西,把薛勇和吴氏拉进了旁边的空屋。
……
先从怀里掏出个精美的长条木盒,双手捧到吴氏面前。
眉眼间满是喜色:“大嫂,这是我头一回给你置办东西,你快瞧瞧,合不合心意?”
吴氏笑着接过打开。
湖蓝色软绸上,静静躺着一支银簪。
簪头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莹白的光晕在昏暗中微微流转,衬得素银的簪身愈发雅致。
“二弟,你嫂子不是外人。”吴氏嗔怪着抬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干嘛破费买这么好的东西?”
握着簪子的手已经忍不住轻轻来回摩挲。
“长嫂如母,从小就是你把我带大的,以前我一直没钱,娶的媳妇又是个爱计较的。”薛忠皱了皱眉,很快又展开,“今儿二丫把账结了,你二弟也算有了点闲钱,怎么都该给大嫂添件像样的物件才是。”
吴氏闻言,眼眶红了红,握着银簪的指尖微微发烫。
她嫁给薛勇的时候,薛忠只有三岁,扎着两撮软乎乎的胎发,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喊“嫂子”。
她给他洗了十多年的衣服,做了十多年的饭,直到他成了亲。
薛忠待她一向敬重,对大丫、二丫这两个侄女更是疼惜。
没出门学手艺那阵子,婆婆秦氏总因些鸡毛蒜皮的事要打大丫、二丫,每次都是薛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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