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明夷在斋宫内,与女国师相认的同时。
坤宁宫内,颂帝今日一早,来到皇宫寝宫与她一同用膳。
桌上摆放着珍馐美味,颂帝却吃不出滋味来,只勉强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
“陛下还在为斋宫之...
雪落无声,檐角冰棱断裂的脆响却如钟鸣,在寂静的清晨划开一道裂痕。李承立于新凤城灯塔第九层,手中握着那幅稚嫩画作,纸面已被指尖摩挲得发软。窗外海风凛冽,吹动他鬓边白发,也吹动墙上悬挂的《四海同脉图》??红线依旧微光闪烁,仿佛大地仍在低语。
他将画收进怀中,转身走下石阶。赵晟极已在底层等候,身披守灯人特有的蓝纹斗篷,手中捧着一只陶碗,盛满从九处海域采集来的海水。
“今日是‘归流日’。”赵晟极声音平静,却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温润,“你说过,水无常形,却能载万物。我想试试,能不能让这碗水,映出所有迷途者的影子。”
李承点头,接过陶碗,缓步走入地宫。那里有一座由九根黑曜柱围成的祭坛,中央凹陷处蓄着一池幽蓝液体??那是以母亲遗骨灰烬、魂梅根须与初代赤焰军将士血誓融化的“心泉”。每逢双星交汇之日,守灯盟便会举行“照魂仪式”,为那些死于战乱、海难、流放而未得归名者,引其残念入忆冢铜镜。
两人并肩跪下,李承轻声诵读《归魂咒》第一段:
> “你曾走过黑夜,
> 脚印被沙掩,名字被风吞。
> 可有人记得你最后一句呢喃?
> 可有人保存你遗落的一枚铜钱?
> 若有,便请归来??
> 不问出身,不论罪福,只因你活过。”
话音落下,池水泛起涟漪,一道模糊人影浮现水面:是个少年模样,衣衫褴褛,脸上带着烙印,右手断指三根。他嘴唇微动,似在诉说,却无声。
赵晟极闭目凝神,忽然开口:“你是北疆第七戍营的逃兵……名叫陈二狗。三年前因拒杀降民,被同袍割去手指,推入枯井。你没死,爬了七天七夜,最终饿毙于荒原。”
少年影像微微震颤,竟缓缓点头。
李承心头一热。这是第一次,不是靠铭文或遗物,而是凭一个“敌人”的记忆,唤回了一个亡魂。
“你的名字已刻入忆冢西墙第三列。”他说,“从今往后,再无人称你为‘叛卒’。你是陈二狗,生于癸未年春分,爱吃野葱拌饭,最怕打雷。你说过:‘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人当畜生养。’”
影像嘴角轻轻扬起,随即化作点点蓝光,升腾而去。
一整日,他们未曾停歇。一碗水,照出三百二十七道残魂:有被贩卖至西域的南周婢女,有误服毒药而死的医童,甚至还有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母亲死于官差强征劳役途中,胎死腹中,从未取名。
每一道,他们都尽力寻回片段,补全故事,送入铜镜。
夜深时,池水渐浊,忽有一道红影骤然浮现,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清晰、都冷厉。那人披甲执刀,面容刚硬,眉心有一道剑疤,正是当年赤焰军副统领??陆千山。
“他不该在这里。”赵晟极低声道,“他是自愿赴死,魂归焚天剑冢,怎会流落心泉?”
李承却已认出。这不是陆千山的亡魂,而是他的“怨念”??那一部分不肯原谅、不愿放下、仍执着于旧恨的执念。
> “你们改了律法,废了等级,可还记得我们为何而战?”
> 池中声音嘶哑如铁刮石板。
> “我兄弟们死的时候,没人问他们愿不愿意!你们现在谈宽恕,是不是忘了血是什么颜色?”
李承没有回避,直视那红影:“我没忘。每一滴血,我都记在心里。可若我们永远只盯着血看,那我们和当初逼我们流血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 “所以你就让仇人坐上朝堂?让屠村的将军养老林?让卖儿鬻女的商贾穿紫袍?”
“我没有让他们‘上位’。”李承声音沉稳,“我让他们‘悔改’。姚醉的父亲,曾是边军统帅,亲手屠过三村。如今他在归心园扫地十年,教孩子们识字算账。他不求赦免,只求一句:‘我儿子能上学吗?’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一个肯低头扫地的父亲,已经不再是那个挥刀的恶魔。”
红影剧烈波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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