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开了一些消炎药。
当他回到九五号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院子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
他穿过垂花门，走到中院。
中院灵棚下，贾东旭那口薄棺还停在那里，在惨白的月光和摇曳的长明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聋老太太的尸体已经被街道办派来的人拉走了，但后院那个水坑还在，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所有的窗户后面，似乎都有眼睛在窥视着他，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林峰径直走到后院，掏出钥匙，打开了那间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和潮湿气息的屋子。
他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他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冷冷地扫视着外面死寂的院落。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依次停留片刻，眼神冰冷如刀。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整合着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分析着每一个禽兽的心理状态。
易中海，失去养老人选和智囊，恐惧加深，但怨恨也更重。
刘海中，胆小怕事，色厉内荏，已被吓破胆。
阎埠贵，自私算计，恐惧最甚，可能成为突破口。
贾张氏，崩溃边缘，不足为虑。
秦淮茹，心思深沉，可能在谋划什么。
傻柱，暂时废掉，在医院。
……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翌日，雨水依旧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顶着黑眼圈，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傻柱半靠在病床上，左耳包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脸色惨白，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魂儿。
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颓丧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柱子，感觉怎么样？”易中海走到床边，声音干涩。
傻柱缓缓转过头，看到易中海，眼圈一红，带着哭腔：“一大爷……我的耳朵……没了……真没了……”
易中海心里一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该如何安慰。
刘海中在一旁开口：“柱子，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现在倒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没打死林峰，反而自己丢了只耳朵，亏大了。
傻柱猛地激动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低吼：
“冲动？那畜生害死了老太太！东旭哥说不定也是他害的！我打他怎么了？我只恨没当场打死他！”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公安都定了性，是意外，是正当防卫。”
“狗屁的正当防卫！狗屁的意外！”傻柱情绪失控，挥舞着没受伤的手臂，
“就是林峰！一定是他！他给我等着！等我出去，我……”
“够了！”易中海厉声打断，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烦躁，
“你还嫌不够乱吗？再闹下去，下一个躺下的不知道是谁！”
傻柱被易中海从未有过的严厉震慑住，愣愣地看着他。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柱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太太……老太太的尸体，街道办已经拉走了，说是要统一处理。”
“什么？！”傻柱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搐，但他顾不上疼，急道：
“不行！不能让街道办把老太太随便处理了！老太太对我们多好！她得入土为安！得风风光光地送走！”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恳求：
“一大爷，您想想办法！把老太太的尸体要回来！咱们给她办丧事！钱……钱我出！我还有点积蓄！”
易中海看着傻柱，心中复杂难言。
贾东旭死了，他最重要的养老人选没了。
现在，他只能更紧地抓住傻柱这个备胎了。
傻柱虽然浑，但重义气，掌控好了，是个不错的养老依靠。满足他这个要求，能进一步收拢傻柱的心。
而且，聋老太太毕竟名义上是院里的老祖宗，她横死街头，院里不闻不问，传出去也不好听。
办一场丧事，也能稍微挽回点院里和他这个一大爷的颜面。
想到这里，易中海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我去街道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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