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清带着颜小冉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私人休息室。
这里环境比外面的接待室更舒适私密，隔音也更好。
“婉清姐，谢谢你刚才替我说话……”
颜小冉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谢。
他知道程婉清是为了维护他，才那样直接回击洛鑫鑫。
“我说的都是事实，谈不上谢。”
程婉清温柔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优雅地为颜小冉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虽然姐姐跟你认识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点自信的。小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开了句玩笑。
“再说了，难道我们小冉还真喜欢男生不成？要真是那样，被千雪知道，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你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让你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她特意加重教训两个字的语气，带着点善意的调侃。
颜小冉脸上微微一热，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白千雪那些霸道又亲密的惩罚方式，耳根悄悄红了。
但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
“婉清姐，我不是同性恋。”
他并不歧视或看不起同性之间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自由。
但他自己，从心理到生理，都明确地知道，他喜欢的是女性，这点无可动摇。
“我当然知道，”程婉清莞尔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姐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她能感觉出颜小冉对这个话题的认真态度。
放下茶杯，她想了想，还是带着关心和一丝好奇，试探性地问。
“小冉，刚才那两人……尤其是那个洛鑫鑫，跟你之间，应该是有过不小的过节吧？看她的样子……你……还动手打了她？”
她观察着颜小冉的表情。
“如果方便的话，能跟姐姐讲讲吗？当然，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也基本理清刚才走廊里那混乱一幕。
洛鑫鑫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还有她看向颜小冉那好似吃人的眼神，很明显是颜小冉动的手。
能让颜小冉这样性格温和、甚至有些腼腆的人动手打人。
她着实好奇，对方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把他逼到这一步。
颜小冉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在富玲当时闹得挺大，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事情。
而且程婉清今天不仅帮他解了围，还那样维护他，让他心里很感激。
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
颜小冉端起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简略地讲述。
“就是刚毕业那会儿，我到富玲传媒工作……”
他将自己在富玲的经历，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叙述出来。
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提起这些，他眼底深处还是难以完全掩饰那份愤怒。
程婉清静静地听着，脸上温婉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也不自觉微微蹙紧。
她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落在颜小冉脸上，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倾听。
当听到封昊那些令人作呕的骚扰行为和洛鑫鑫毫无根据的恶意攻击时，她眼中也不由自主生出一抹厌恶之色。
她能想象得到，当时刚刚步入社会、性格又比较温和的颜小冉，面对这样的职场霸凌和恶意中伤，该有多么无助和憋屈。
待颜小冉说完，程婉清沉默片刻，拿起茶壶，重新为他蓄满热茶。
她犹豫一下，还是轻声开口，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
“小冉，虽然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你现在也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但是……姐姐光是听着，就有些生气，替你感到委屈和不值。”
她看着颜小冉那双清澈的眼睛，语气诚恳，“姐姐建议你……把这件事，告诉千雪。”
她虽然性格平和温婉，不愿与人争执，但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尤其是这种明显的欺凌和污蔑。
她已经把颜小冉当做朋友，更何况他还是千雪的心上人。
听他说起曾经吃过这样大的亏、受过这样的委屈，程婉清心里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她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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