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城,2002年7月。
“啊!”阮稚眷一声呜咽,手脚乱蹬地从梦中惊醒。
他身体发软地挪了挪被压麻的腿,看着完好的身体,感到怪异地疑惑问道,“我的手脚……为什么长在一起,不应该是……”
一段、一段分开的吗。
带着鼻音的话还未完全消散,阮稚眷就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
他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躺在狭小的洗菜水池里,四肢像一节一节的藕块萝卜一样,泡在水里、东倒西歪地躺在菜板上。
旁边是正在喷着热气“咕嘟咕嘟”直响的高压锅,好在像煮着什么肉,隐隐能看见透明玻璃下的白肉块,和传出来的肉香味。
一坨黑色的头发卡在锅口和盖子间,然后从缝隙里……扑渗出了血。
血!有血!
阮稚眷漂亮的杏眼一下睁大,后背不禁泛起一股寒意,他心惊胆战地看向厨房的那个有着不少锈垢的洗菜水池。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还……还好,阮稚眷松了口气,但他好像……记得,那个洗菜池下面的柜子里面真的有个高压锅。
“嘶……”大腿根处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转移了阮稚眷的注意力,他连忙低头看过去,扯起内裤边,磨红了,“好痛。”
他屁股和大腿上的肉比较多,腰却很细,所以很少能买到合适的内裤,总是会磨伤。
现在是七月,正是热的时候,屋子内没有空调,只有台老旧的电扇摆在他前面不远处,但是已经不转,坏掉了。
所以阮稚眷就只能这样干挺着,看着汗像水一样不断从身上流下来。
几股汗从他胯骨的位置缓缓流下,汗液往腿根的伤口一浸,就更疼了。
“烦死了。”阮稚眷委屈地撅着小嘴,拿起纸巾,埋头小心翼翼地去擦腿处的汗。
“砰——”
大门口忽然传来拧动推门的声响,阮稚眷被吓得身子轻抖了下,手里的纸不慎用力了几分,发出一声不大但清晰的痛呼声,“啊。”
周港循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沙发和地面上零星散着几团被揉成团的白纸,阮稚眷扒着两腿,像只翻了壳敞着肚皮的小王八一样,人仰马翻地躺在沙发上。
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腿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朝着周港循,腿根磨红,被一层薄薄的水汗裹住,而阮稚眷的手就停在那里……
身上那件巴掌大小的浅粉色紧身短袖,因为他的动作上移,堪堪够遮住两块胸,大半截白皙的身体露在空气里,原本在腰肢上的那条红绳,现在歪歪斜斜地跑到了胸口,箍勒着,将上面串挂的三指宽纯金长命锁绷得翘起。
不知道是因为红绳掉色,还是睡觉造成的压痕,胸口那几处轻微泛着红,远处看着,就像是被刚用力抓过一通般。
黑眸在阮稚眷身上打了个转,眸色深了深,真脏啊,骚货。
“你……你怎么不知道敲门啊……”阮稚眷热得通红的小脸昂起,拉好衣服,拢了拢腿,不满地看向周港循埋怨喊道,“万一我在换衣服,你不就看到了!”
周港循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为什么要敲门,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能看?”
“还是你忘了,那晚像个恶心的白肉虫在我身上扭来扭去。”
他收回视线,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声沉道:“饭。”
阮稚眷被噎住,哼了一声,今天的周港循怎么这么能说。
他坐起身,眸子落在透明袋子上,白色泡沫餐盒,塑料袋装牛奶,一看就是建筑工地上的便宜盒饭。
他撇撇嘴,不满地嫌弃道:“周港循,你都赚不到钱的吗?怎么把工地的剩菜剩饭带回来给我吃,我不是说今天想吃红烧排骨……”
“时间不够。”周港循看着满身是汗,皮肤被热闷得红扑扑的阮稚眷,视线落在平常24小时都没为阮稚眷停止过服务,但此刻在休息的风扇上。
“你……你肯定热了,快把风扇打开吧。”阮稚眷闪烁其词地拆开盒饭,饭菜还是温热的,一盒菜一盒饭。
就只有一份。
他才不管周港循有没有吃,只要自己能吃饱就好,反正他现在是周港循老婆,周港循得养他。
只不过现在的阮稚眷有点心不在焉,他看都没看,随便夹起个肉丸子就往嘴里塞着,视线紧盯着正按照在开风扇的周港循。
“咔哒”,开关按下去,但是预想的扇叶转动吹来凉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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