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干什么?”
那人挑眉,“你以为呢?”
我挣扎着,反抗着,那双修长的腿跨在我身上,压制着我,他不必束缚我的手脚,只一句话,“不愿在此处,就去宜鳩榻前。”
只这一句话,就使我偃旗息鼓。
我趴在簟席上。
他欺身而上。
隔着一道木纱门,我望着宜鳩依稀的影子,他可可怜怜,就躺在那里。
我闭紧双眼,咬紧牙关,不肯出半分声响,不愿被宜鳩看见他相依为命的姐姐,如今是一副怎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铃铛叮咚地响个不停,萧铎的鼻息喷在我耳畔,“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笑着,“我到镐京那年,你才出生,你这十六年,我都看着呢。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么?”
是,他去镐京的时候,母后才生下我,我一年年长大,他也一年年都在,他十分清楚我的性情,可惜我从前却看不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冷声冷气的,再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丧着脸哭什么,没把你送给东虢戏耍,你就知足吧。”
我心里想,别给我机会,否则,我必杀他。
必杀!
以后,这便成了常事。
不管我是不是在照看宜鳩,不管宜鳩是不是醒着,只要木纱门推开,他说一声,“来。”
我就要跟他走。
那一道木纱门,是我唯一的遮羞布。
每一回都那么难熬,我想起来那句话,“周的王姬不也做了楚的家妓。”
唉,每每想起这句话来,总是泪流不止。
大周的王姬,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呢?
可这半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这金铃乱响的时候,小小的宜鳩是不是也能听见。
在竹间别馆的处境很糟,原先知道会很难,但不知会难到这般地步。
有一回从松溪台回望春台,听见关长风正在室内与萧铎说话,“新王把寝宫的牌匾改成了‘万岁殿’,”
万岁殿是新楚王所居宫室,萧铎的人不愿尊其为大王,因此私下里提及,都是以万岁殿代指。
我想,萧铎是亡周的人,私藏天子鼎,又将周太子囚在别馆,野心勃勃,已经掩不住了,新楚王也该派人来监视他了。
只是不知道,新王到底知不知道萧铎私藏四鼎的事。
我不信整个郢都就没有能治得了萧铎的人,他离家十五年,即便是诸公子之首,乍然回楚又没有什么根基,怎么会无人治得了他。
能做王的人,怎会没有铁血手腕。
以后若有机会私下见新王,我必把萧铎的罪证一一呈告。
我余生就为杀萧铎。
悄悄在廊下立着,屏息敛声,探听里头的对话。
别馆的主人冷笑,“竖子上位,总是分外怕死。我看他有几条命,能活到千秋万岁。”
关长风正色回道,“是,楚国的王,只能是大公子一人的。”
真是个狗腿子,打听完消息就来表忠心。
萧铎想做王,我就偏得想法子叫他做不成王。
又听见狗腿子禀道,“别馆周遭发现有生人,从前不曾见过,不知是万岁殿派来监视的,还是镐京的人想要暗中接应.......公子可要加派人手日夜监视?”
那人笑了一声,“不必费心思,掌中之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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