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确信,自己打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艾尔海森的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清冽的冷泉,倏然浇透荧心头的迷雾——
她蓦然一怔,仿佛被点醒:
是啊,既标榜超然中立,又何以笃信阿如村村民所言,皆可采信?
然而荧并不觉得被人刻意欺瞒。
且不论真有人蓄意说谎,她自有直觉与经验去辨识神色微澜、语气迟滞;
退一步讲,即便立场确乎中立,这些村民也并无理由为难两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
既无利害牵扯,亦无恩怨纠葛。
派蒙虽向来思维跳脱、反应稍慢,却也听出艾尔海森话中沉潜的分量,歪着头,声音里裹着一丝犹疑:“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骗我们?”
艾尔海森轻轻摇头,指尖无声叩叩膝头,语调沉静而锐利:“隐瞒,未必等于欺骗。”
“每个人开口之前,都已站在自己的山丘之上——那山丘由过往铸就,由生计维系,由恐惧加固。”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沙丘起伏的轮廓,缓缓说道:“正如坎蒂丝所言,阿如村的人,早已不再关心须弥由谁执掌。”
“赤王的荣光也好,小吉祥草王的慈悲也罢……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风沙掠过石碑的余响,早已湮没在柴米油盐与断壁残垣之间。”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灾难里——一场未愈的震灾,一段失散的亲缘,或是一日三餐的挣扎。”
“正因如此,他们不会将所知倾囊相告。而这,恰恰成为你们误以为村中毫无线索的根源。”
【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我只说一点。】
【从这里开始彻底佩服海哥。】
【嗯……如果是隐瞒或者说假话的话,那赛诺应该看得出来啊?强行剧情?】
【艾尔海森心理学大师。】
【海哥,玩家的外置大脑。】
【从这一段就可以看出来,海哥绝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能站在不同人的立场上,同理心很强。】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灾难里”——这句话真的是……我喜欢到不能再喜欢啦!】
荧眸光一亮,思绪如弦拨动,立刻接道:“所以……你是在说,在我们先前问过的那些人里,有人其实知晓关键,却选择缄默?”
艾尔海森颔首,唇角微扬:“很高兴,你不仅听见话,更听见话外之音。”
他略作停顿,声音低沉而笃定:“那位知情人,就在你们交谈过的人之中。”
“她全程静默旁观,目光如细密蛛网,悄然缠绕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步履、神情、停顿的节奏,甚至派蒙飞起时衣角扬起的弧度。”
“因为对一个只想守住灶火、护住屋檐下一方安宁的人来说,任何外来者,都是不可控的变量,是可能掀翻平静生活的风。”
话音未落,艾尔海森缓缓开口,领着众人进入回忆中。
一幕幕画面如沙画浮现,让荧、派蒙与赛诺三人在意识深处开始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
【开始回忆关键线索。】
【字幕用的是她,我们先前似乎只盘问过一个女性吧?】
【↑就知道是她,毕竟只有她是用疯学者来称呼被流放的学者,而不是守村人。】
【感觉海哥这句话用在他自己身上也很恰当的说……这话不会也是在说他自己吧?】
【↑事实上艾尔海森参与计划,好像就是因为想要研究和维持自己安定的生活来着。】
“哇啊!好有魄力的眼神!你、你看起来就是很会打架的类型呢!”
她望着赛诺时,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笑意浮在唇边,却未抵达眼底;那眼神里分明浮动着一丝压不住的畏怯。
艾尔海森淡然点评:“畏惧,从来不是凭空而生——她在惧怕赛诺的身份与武力。”
“哦,哦对!你是说守……不,疯学者啊!”
话音出口即滞,像被无形的手猝然掐住咽喉,尾音仓促收束。
“故意改口,”艾尔海森低声道,“只因她清楚,村中尚有赤王旧部耳目如织。对‘守村人’流露半分亲近,便可能招致猜忌,甚至祸及自身。”
“上次见到他们是三五天前了吧……因为我睡得早,基本看不到夜里的情况。”
这句答话轻巧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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