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收了魏忠贤五万两银子,自己当时年轻气盛,一怒之下把他踹去凤阳守皇陵,没两年人就没了。现在想来,五万两算个什么!听说这老小子临死前最念叨的,就是没摸过司礼监掌印的印把子。得了,这辈子说什么也得让他过过这瘾。
他伸手,在徐应元那有点驼的背上拍了拍:「好好干。差事办得漂亮,日后司礼监掌印的位子,朕给你留著。」
徐应元浑身猛地一颤,嚯地抬头,老泪唰地下来了,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只会磕头:「谢……谢万岁爷天恩!奴婢……奴婢这把老骨头,就卖给皇爷了!」
「记著,」崇祯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好好当差,银子……该你拿的,朕不眼红;可不该伸手的,烫掉皮肉都是轻的!」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徐应元一眼。
徐应元心头一凛,冷汗都出来了:「奴婢明白!万万明白!」
崇祯又转向曹化淳:「曹伴伴,还得辛苦你一趟。明儿带饼进宫时,从信王府里,再挑几个绝对机灵、嘴巴严实的带进来。」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让他们去把昭仁殿给朕收拾利索了,然后……派你最靠得住的人,把那儿给朕死死看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
曹化淳心思缜密,立刻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躬身应道:「奴婢遵旨,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崇祯看著三人把面饼分著吃了,最后一口水也进了王承恩的肚子,才淡淡道:「吃饱了就轮换著歇会儿,养足精神。明儿一大早……咱这昭仁殿,还有位『贵客』要上门。」
王承恩低声问:「皇爷,明早是哪位贵客?」
「奉圣夫人,客巴巴。」崇祯语气平淡,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客氏一身素白孝服,鬓边别了朵小白花,由两个贴身宫女搀扶著,脚步看著有些虚浮,慢慢走向乾清宫。她脸上刻意带著憔悴,眼皮耷拉著。
王承恩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紧不慢。他微微侧身,声音不高不低:「奉圣夫人,大喜。先帝爷留有遗诏,念您多年抚育之功,天恩浩荡,特赐下宫外宅邸一座,供您出宫荣养,安享晚年。今日召您入宫,一是叩谢先帝遗泽,二来,也是领受这份恩赏。」
客氏眼皮都没抬,声音带著哭腔:「老身……叩谢陛下隆恩。」
她心里却飞快盘算:新帝登基才一天……忠贤昨晚还千叮万嘱,让她这几日务必深居简出,小心行事……可这既然是「先帝遗诏」,又是由皇上身边的王承恩亲自来传……乾清宫是先帝梓宫停放之地,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磕个头。
想到这儿,心稍定,应了一声,便跟著王承恩走进了庄严肃穆的乾清宫。
大殿内,天启帝的梓宫静静停放在正中,素白帷幔低垂,香烛气息缭绕。客氏一进门,戏就来了,直接「扑通」跪倒,额头结结实实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先帝啊!您怎么就撇下老奴走了啊……老奴来迟了,来迟了啊!」她伏在地上,放声痛哭,肩膀耸动,看上去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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