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青砖缝里的草芽瞬间冻脆、折断。
院内教众刚摸向腰间弯刀,便觉心口一凉。
低头时,只见一道淡青色剑气从眉心穿过,血珠都未来得及渗出,整个人已僵在原地,皮肤迅速蒙上一层死白的霜花,轻轻一碰便碎成冰渣。
不过瞬息,七八名蛰伏的教众尽数倒地,无一人发出声响,唯有玄霜剑偶尔低吟,像极寒之地的风。
圣教右使手中的茶盏“哐当”砸在地上,热茶溅在鞋面,竟瞬间冻成了薄冰。他踉跄着后退,手指颤抖着指向柳寒月:“你……你是玄霜剑主?!”
柳寒月未动,只抬了抬眼。
那眼神比院外的冬夜更冷,没有半分情绪,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活物,只是待劈的木柴。
她左手微抬,三道细如发丝的玄霜剑气直射右使四肢,剑气钻入经脉的刹那,右使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感觉经脉里的血液似被冻成了冰碴,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拉扯着骨头碾过冰臼,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冻裂”的痛楚,却偏偏连昏厥都做不到,意识清醒得可怕。
“据点。”
柳寒月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粒撞在石上,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右使牙关打颤,冷汗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刚想狡辩,便觉肩颈经脉猛地一紧,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加重折磨,这人根本不问第二遍,只懂用最痛的方式逼他开口。
“长……长安,平康坊……赌坊‘千回楼’,西市‘宝昌号’当铺……”
右使断断续续地喊,每说一个,经脉里的寒意便浅一分,可他不敢停半分。
“河西……武威城……城隍庙后巷的酒肆……还有……还有西州总舵……在轮回海,水下三百丈,入口有寒铁闸门……”
“轮回海。”
柳寒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否满意。
右使以为能活,忙开始求饶:“剑主饶命!我所知的都……”
噗呲——
话音未落,玄霜剑已出鞘。
剑光如月华倾泻,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右使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腔子里喷出的热血刚沾到地面,便被柳寒月周身的寒气冻成了细碎的冰珠,颗颗映着烛火,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柳寒月收剑入鞘,玄霜剑归位的瞬间,院中的寒气骤然敛去,只余下满地冻僵的尸体和碎冰。
他看都未看那具无头尸,转身便走,玄色袍角扫过门槛上的冰碴,没有停留半刻,仿佛方才的屠戮、逼问、枭首,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上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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