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主子......这......血燕何其珍贵,徐夫人那里......怕是也不会轻易给吧?”
那可是贡品,有钱都难买到。
唐圆圆轻轻笑了一下。
“她会的。”
她端起那碗安胎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去告诉她,太医还说了,我这一胎本就怀得凶险。
若是营养跟不上,孩子恐怕会体弱多病,甚至......能不能足月生下来,都很难说。”
白瓷瞬间明白了。
“是,奴婢这就去。”
华容堂内。
徐有容端坐于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一身石榴红的褙子衬得她肤白貌美。
她听完白瓷的来意,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血燕?”
她缓缓抬起眼帘,直直射向垂首而立的白瓷。
“唐圆圆的胃口倒是不小!”
“这王府上下谁不知道,血燕何其珍贵,便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未必能日日享用!”
“她一个妾室,也敢开这个口?”
徐有容的气场强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瓷的头垂得更低了,硬着头皮,将唐圆圆交代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回夫人的话,我们主子......我们主子也是万般无奈,才敢来叨扰夫人。”
“主子说,她自己的身子是小,可腹中的胎儿却金贵。”
“太医反复叮嘱,说这头胎最是要紧,若是根基打不好,孩子生下来先天不足,日后恐怕......恐怕会体弱多病,多灾多难......”
“够了!”
徐有容猛地一拍扶手,太师椅的硬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贱婢!仗着肚子里头有货,就开始要这要那的!
如今也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了!
果然生过两个就是不一样,以前当通房丫鬟的时候,那叫一个做小伏低,谁都能踩一脚!可如今却再也不装了!
一想到唐圆圆那张看似温顺无害,实则却心机深沉......可偏偏沈清言和赵淑娴都很喜欢她,徐有容就气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一个卑贱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敢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
若在往常,她有一百种法子能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她偏偏不能发作,一个字都不能。
那两个孩子......
一想到自己为了装大肚子受的苦,徐有容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屈辱强行压下去,压得五脏六腑都泛着疼。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知道了。”
她对着身边的贴身丫鬟蓝银使了个眼色,眼神阴鸷。
蓝银脸上被唐圆圆抓伤的痕迹还没好全,几道淡淡的红痕,看着很凄苦。
她明白主子的意思,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也只能低着头,从库房里取出一个雕花精致的香檀锦盒,极不情愿地递给了白瓷。
盒子递出去的时候,蓝银没好气地冲了一句:“拿着!让你们主子省着点用,这可是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的贡品!”
白瓷接过锦盒,抱在怀里,屈膝福了福身。
她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徐有容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她拿起手边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连着那只上好的汝窑天青釉茶杯,狠狠地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茶杯碎裂成无数片。
屋子里侍立的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二天,天刚亮,她的大丫鬟青玉就候在了华容堂外,理由更加充分:“侧妃娘娘,求您发发慈悲!”
“我们主子昨夜总是心悸气短,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太医来看过,说是气血两亏,心神不宁,需用百年份的老山参吊着气,不然这惊悸之症会影响胎儿心脉发育,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有容坐在梳妆台前,听着蓝银的转述,手里的象牙梳几乎要被她生生捏断。
她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但她还是咬着牙,给了。
第三天,唐圆圆的另一个丫鬟又来了,这次要的是顶级的鲍鱼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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