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娘倒也没多问,总之就是给宿枝来了一套,都是寡妇,都是苦命人,得共情一下子。
叶书予找个座位坐下,喝着粗茶,就听着宿枝和竹娘说话。
“对了,前日那个兄弟呢?”男人扳手腕没扳过,直接转移了话题。
纪生,“他有点事情,没来。”
男人有些惋惜,“那可惜了,我看他倒是合眼缘!我叫李顺,就在步兵营,要是有空讨了假,去南丰郡寻你去吃个酒,你把他也叫上。”
纪生沉默一瞬,他好像才是顺带的。
“成。”他应下。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宿枝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纪生,这么好的条件,他咋不打听?
她想了想朝竹娘打探道:“嫂子,你家里有地吗?靠啥生活?”
“没地!哪来的地?我男人死之前倒是有五亩地,公公是个痨子,看病花了一大笔,卖了两亩,又赶上前些年的税高了一截子,又卖了两亩,他一死,最后一亩地也保不住,被人吃了绝户,男人兄弟说是借去帮种,一年到头也拿不来两斤粮食。”
竹娘自嘲般笑了笑,“也是在这,多缝补衣裳,也能拿些钱,顺子一月还给些。”
宿枝沉默了,瞅了眼李顺,皮肤黝黑,长相倒是不磕碜,但也算不上太好。
看着又老实,又不老实的。
“四亩地,卖了多少?”宿枝又问。
竹娘,“不到五两银子,别提了,那城里的东家压价压的可狠了,想去他那买一亩,得花四两,还不是好地。”
“我就等着啊!我儿子长大了,给他攒些,把那一亩地要回来,再置办上一亩够活就成。”
此话一出,宿枝倒吸一口凉气。
买卖价格直接差四分之一,而且按理说大多数人卖地,那都是急事。
哪能等?
只能低价卖了。
宿枝又问了几句,叶书予和七皇子在听到这最大的东家是姓张。
不由的对视一眼。
七皇子憋着一股子气,一双眼睛瞪得跟个牛似的,很显然,他快气死了。
张家,南丰郡有几个张家?
这时、
四傻黑乎乎的手拿着一颗硬糖递过来,“吃,顺叔买的,好吃,城里货,平时吃不着。”
七皇子看着那颗糖,摇头,“不吃了,你吃吧,这是稀罕物。”
四傻将硬糖丢嘴里,快步跑到李顺跟前,趴在他一条腿上。
“顺叔,下次还买行不行?”
大妮儿瞪了四傻一眼,没吭声,下次还来?还是永远都不来了好,谁稀罕两颗糖?
李顺一把将四傻抱起来,“买,下次有兄弟去南丰郡,让人给你多捎点!”
竹娘拍了一把李顺,“买买买,这麦芽糖多贵呢?”
宿枝走前,想了想将身上的铜板拿出来压在杯子底下。
她是不宽裕,但两封家书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殊不知,七皇子也留下了钱。
不多,也是一些散碎的铜板。
等一群人走后,竹娘打发两个孩子出门玩,看到宿枝等人留下铜钱。
疑惑:“每次来都留钱?顺子,是啥意思?这几人应当不会说出去吧?”
李顺一把扛起竹娘往屋内走,“不会,我扳手腕的时候摸到了,那小子手上都是茧子,前两日那个兄弟也是,谁在你们村里说道?”
竹娘,“万一呢!”
“没万一!来吧,就一会了,还得赶回去,别浪费时间。”
李顺将她放在床上,猴急般解着腰带。
“说好的发军饷再来,急死你得了!”竹娘笑嗔了一句。
李顺翻了个白眼,“发军饷才能见?你不是说顶针坏了舍不得买新的?我给你买了一个送过来,你还嫌我来的勤了?”
......
回去的路上,七皇子倒是沉默的紧。
有些让他三观崩坏,明明是偷情的,怎么倒是一种很是自然的感觉?
就像是应当这样。
竹娘不跟李顺好,连丈夫的棺材钱利滚利都还不上,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叶书予倒是默默看了眼宿枝,宿枝以往都在其他人面前儿子儿子的。
今儿个说什么,他爹死前,她肚子没动静。
表现出独身寡妇的模样。
回了临时小院,宿枝钻进厨房做晚饭。
“承文,本王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