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先帝晚年设灯道以控边军,本为制衡权臣,却被他视作眼中钉。
如今清除据点,不只是杀人,更是斩断血脉传承——那些守灯之人,世代忠于皇室遗训,而非某个皇子。
这才是真正的清洗。
她转身,对赵九道:“查清楚袭击人数和撤离路线了吗?”
“九人,动作极快,配合严密。伤痕显示他们惯用淬毒飞镖,出手必取要害。撤离时故意踩乱足迹,还撒了石灰粉掩盖气味。”赵九顿了顿,“他们是专业的清道人。”
“清道人……”苏锦黎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起谢无咎曾提过的传说:东宫有暗司,专司‘清扫不洁’,名为肃令司,因其行事如疫病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民间称之为“清道人”。
原来如此。
她心中已有决断。
不能再被动逃遁。
对方布网已久,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
若继续按原图行进,只会一个个落入圈套。
她走向屋角那盏未点燃的白鹤灯,轻轻拂去灰尘。
灯火未熄,只是藏于暗处。
她抬眼,看向韩砚:“你熟悉边境商路?”
韩砚点头:“从小跑货,哪条暗道都走过。”
“很好。”她唇角微扬,目光渐冷,“明日你单独出发,装扮成购药商人,去临近边镇走一趟。”
韩砚一怔:“做什么?”
她没回答,只淡淡道:“让某些人,听见些不该听的话。”夜风穿过破屋的缝隙,吹得那盏白鹤灯微微摇晃。
苏锦黎站在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灯身铜纹,目光沉静如冰湖。
韩砚已换上粗布棉袍,背起药箱,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南下。
他临行前低声问:“真要放这话出去?万一他们不信呢?”
“他们会信。”苏锦黎垂眸,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钉,“太子想要的是彻底抹除灯道的存在。只要我们说它还在,他就坐不住。”
她太了解周文远——此人表面宽仁,实则疑心极重。
先帝设灯道,传令不靠圣旨,而靠暗号与灯火,正是为了在权臣当道时仍能掌控边军命脉。
如今这些灯火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哪怕只有一丝复燃的可能,他也必亲自来斩断。
所以,她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藏,而是亮。
不是逃,而是诱。
谢无咎蹲在屋外雪地里,用枯枝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又摆上三枚锈钉。
“逆序点亮三盏虚号”,这是灯道中最禁忌的信号——如同黑夜中点燃篝火,既是召唤残部的悲鸣,也是向敌人宣战的号角。
一旦发出,再无退路。
“你确定要用‘诱火令’?”老人抬头,眼神浑浊却锐利,“这不只是引敌,还会让所有尚存的驿卒暴露位置。若有人未死,却仍在躲藏……这一灯,就是催命符。”
“我知道。”苏锦黎站在门口,肩头落满寒霜,“可若我们一直避而不战,等来的不是生机,是全盘覆没。他们清得了驿站,清不了人心。只要还有人记得这灯为何而燃,就值得赌一次。”
入夜,风雪稍歇。
谢无咎携铜盘入林深处,按祖传方位布阵。
三盏白鹤灯依次在荒岭高台亮起,火光微弱,却呈逆序闪烁——二更亮第三号,三更亮第一号,四更亮第五号。
错乱的节奏像垂死者最后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个时辰后,赵九悄然返回,眉梢带雪:“有动静。两队黑影自东南疾行而来,轻甲蒙面,手持影鸦弩,目标直指我们留下的假营地——就是那个点着篝火、拴着马匹的废弃猎棚。”
“来了。”柳承志握紧刀柄,眼中怒火翻涌,“终于敢露脸了。”
伏击定在雪谷。
地势狭长,两侧陡坡利于埋伏。
赵九早率暗卫布下滚石机关,并在谷口撒上薄灰与硫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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