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
萧澈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他接过药丸,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服下。
“药尽之时,便是我该退场之日。”他淡淡道。
沈青梧冷笑:“你以为这是慈悲?这是拖时间。你在等那份遗诏生效,对吧?”
萧澈不语。
房门忽开,苏锦黎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纸页,边缘磨损,墨迹陈旧,赫然是模仿皇帝笔迹草拟的传位遗诏副本。
藏于《资治通鉴》夹层多年,从未示人。
“你不一定要活到最后。”她把纸递到他面前,“但必须活到它生效。”
萧澈抬眼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你比我狠。”
“我不是狠。”她静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再重生一次。上一世,我跪着求一口饭吃;这一世,我要亲手把规则踩碎。”
窗外雨停,月光斜照进来,落在那枚尚未吞下的药丸上,泛着冷光。
几日后,裴府门前铁骑围宅。
谢云归亲自带队,宣读缉拿令。
裴文昭立于阶上,披氅执笏,面色铁青。
“你们抓不到证据!”他怒吼,“我所做一切,皆为社稷清除蠹虫!我是为国除奸!”
谢云归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只红绸包裹的木匣,轻轻放在案上。
“您放心,”他低声说,“十七人都已签押画押。明日开审,他们会一个个站出来,告诉天下人,你是怎么让他们家破人亡的。”
裴文昭瞳孔骤缩。
而就在这一刻,远处巷口,一名素衣妇人默默伫立,怀抱骨灰坛,目光如刀。
裴文昭被押入刑部大堂那日,天光惨白。
他一身朝服未换,冠缨端正,背脊挺直如松。
阶下百姓围聚,唾骂声如潮水涌来,他却只是冷笑,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主审官谢云归脸上:“你不过一介寒门出身,也配审我?”
谢云归不答,只轻轻拍了三下手。
第一名声起时,柳氏缓步走入。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裙,发间无饰,手捧一卷残帛。
走到堂前,她没有跪,也没有哭,只是将那血书缓缓展开。
字迹斑驳,墨中混着褐红——是干涸的血。
“裴贼卖官鬻爵,致边军缺饷,吾儿战死无人收骨。”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荒原上的枯草,可每一个字都砸进人心底。
她抬头看向裴文昭:“我夫君在翰林修史十年,只为一句‘公正’二字。而你,用一张名单换了三千两银子,就让北境八百将士断粮三月。”
满堂寂静。连旁听的御史们都低下了头。
第二人、第三人……十七名证人依次出列。
有被贬谪至岭南的老吏,有家破人亡后沦为乞丐的商贾之妻,还有一个少年,抱着父亲的官帽,颤声道:“我爹说清廉难活,贪腐难安,最后跳了护城河。您烧了他的账本,也烧了他的命。”
裴文昭起初冷笑,继而皱眉,再后来,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直到周元柏上堂。
他曾是裴府幕僚,如今鬓角斑白,衣衫简朴。
他站在光里,望着旧主,眼眶泛红:“大人,我曾以为跟着您,就能改命。我以为攀附权贵才是出路……可后来我才明白,您烧掉的不只是账本。”他声音哽咽,“还有几十个孩子的活路。南渠工程停了三年,那些等着工钱买药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死了。”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这是当年未及销毁的用工名册。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籍贯、家人、病因。他们不是数字,大人,他们是人。”
裴文昭终于低头。
他嘴唇动了动,喃喃道:“我以为……我只是在做事。”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怒。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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