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留下任何遗物?”
良久,老吏才从铁柜深处取出一只锈锁。
打开后,是一块褪色的襁褓残布,边缘针脚细密,绣着一个极小的字——“澈”。
柳婉娘捏起那片布,指尖微抖。
原来如此。
难怪碑灵一直呼唤“守一”,难怪护碑人世代守护的真相,最终指向这座秘阁。
那个被溺死的宫婢,不是别人,正是萧澈生母。
而所谓的“产后续命”,不过是权贵为掩丑闻编造的谎言。
她抬头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一年寒冬,一名女子抱着婴儿,在观音庵门前跪了一夜,求人救她的孩子。
与此同时,赵九龄押送孙德海心腹前往天牢。
途中歇脚驿站,茶水递来。
他饮了一口,忽然面色发紫,倒地抽搐。
随行狱卒大惊,正要上报,却被一名不起眼的小吏拦住:“莫慌,我是医署来的,快让我施救。”
那人掏出药膏,欲为“尸体”涂抹面部。
手刚抬起,脖颈已被钢钳般的手扣住。
赵九龄睁眼,冷声道:“这毒,我五年前就解过了。”
小吏面露惊恐,当场崩溃,供出一切:孙德海早已备好退路,在府中挖通地道,直通皇陵旧道,计划秋分之夜携玉牒原件出逃,投奔北疆旧部,另立伪政。
消息传回王府,萧澈正在灯下翻阅一份边关密报。
听完禀报,他轻轻合上折子,说了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让他以为还能走。”
苏锦黎站在屏风旁,听着这句话,眸光一闪。
她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清算,不能只靠证据,还得让罪人亲手把罪行走完。
只有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才会暴露出最后的破绽。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尚未归档的《替身牌位归档册》。
苏锦黎走过去,轻轻抚平一页纸角。
那上面写着:“未知姓名者,暂录为‘归魂’。”
她低声说:“名字,不该是特权。”
屋外,秋意渐浓,落叶覆阶。
而在某处幽暗角落,一部尘封已久的名册,正静静等待被重新翻开。
秋分夜的风,带着陵土的寒气,吹过皇城北隅那条荒废多年的旧道。
地道口外,枯叶盘旋而起,如亡魂低语。
苏锦黎立于高处暗阁之中,披着墨色斗篷,指尖轻压在那枚素银环上。
月光斜照,环中晶片流转出幽微青光,仿佛与远处地脉共鸣。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望着前方——那里,本该是孙德海逃出生天的出口,如今却亮如白昼。
元惠帝端坐龙椅,明黄袍角垂落石阶,身后七十二口玉牒箱尽数开启,泛黄纸页在风中微微翻动,像无数双未曾闭合的眼睛。
最前那一册,《七皇子萧澈·重生录》六个朱字刺目惊心。
这不是伪造,也不是威胁,而是宣告:连皇室血脉的真相,都不再由少数人书写。
孙德海跪在尘埃里,面如死灰。
他手中紧抱的木箱尚未打开,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们根本不懂!”他忽然仰头嘶吼,声音撕裂夜空,“碑需要牺牲!名字……名字是有重量的!每多一个活着的名字,天地气运便乱一分!只有清除冗余,才能维持平衡!这是百年规矩,是护碑人的宿命!”
风骤停。
苏锦黎缓步走下台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站在孙德海面前,俯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
“错了。”她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寂静,“真正需要清除的,是从不肯承认别人也有名字的人。”
她举起那只素银环,月光穿过晶片,在地上投下一圈涟漪般的影。
那一瞬,仿佛有无数低语从地底涌出——那是被抹去者的残响,是无名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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